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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雯開始細細的介紹大棚的基本情況。
孫市長越聽越開心,“小王,今天下午我還有什么行程嗎?”
王秘書翻了翻隨身帶著的小本子,“三點半有個跟瑞熙老總的會面。”
“推到明天。小阮啊,眼看中午了,咱們吃個便飯。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就去你那個基地上轉一轉。”
孫市長跟阮靜雯就這個項目上有著說不完的話題,拉著阮靜雯坐在自己的車上,一路聊到燕市賓館。
市場監督局、工商局、農牧業局的局長、副局長,幾個平日在單位里舉足輕重、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這會兒都站在賓館門前搓著手等著,眺望著市長的車子。王秘書電話里說的也不清楚,只聽說是個什么大項目的負責人。
賓館大廳內。
王雪穿著緊身的粉色金色相間的旗袍,跟幾個女孩子站成一排。她目光貪婪的盯著身前站著的幾個大人物,勾搭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能立刻翻身,過上人上人的日子。到時候有幾個阮靜雯都能狠狠的踩在腳下,看她跪著跟自己伏低做小,想想那一幕王雪都渾身舒坦的起雞皮疙瘩。就是不知道這幾個局長在等什么人,肯定是市里頭的大人物,要是能勾搭上這個級別的,那自己還不是要過上娘娘一樣的日子了。
王雪為自己的想法竊笑著,只見門前停下了一輛黑色不知名的小轎車,一名局長特別有眼力見的上前打開了車門,車上下來的竟是孫市長,王雪心里一陣激動。燕市賓館經常接待大人物,領班曾拿著照片讓大家認過市里的大領導,沒想到今天就能見到真人。
車的另一面被里面的人自己打開,王雪偷偷翹著腳,想要看看是什么人物能跟市長同坐一輛車子。這一看可不得了,差點讓王雪失控的沖出去打人。
她覺得身體里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間都沖到了腦子里,這個賤女人為什么要時時刻刻跟自己過不去?
阮靜雯跟著孫市長進門,被介紹給一直候著的局長們,根本沒注意迎賓的禮儀小姐中,有一個一直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她。
第66章 噩夢重演
包間內,觥籌交錯。
阮靜雯穿著樸素,瘦瘦小小一個,坐在幾個大腹便便的領導中間,顯得有那么點格格不入。
但這些領導卻不敢怠慢了,一個個熱情殷勤的笑著,每個人都憋著勁的給阮靜雯敬酒,布菜,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往外倒。
不僅僅因為她是孫市長眼前的紅人。
現在上頭最大的動作就是這個解決民生問題的菜籃子工程了,作為第一個試點,多少人都盯著,眼紅的更是不少,就等著他們出點差錯,好讓這好事落在自己頭上。
現在阮靜雯在大家眼里,那可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而是所有人下一步升遷的登云梯。
阮靜雯還在哺乳期,給她上的都是鮮榨果汁,幾圈下來,就算不會醉,也覺得肚子里滿滿當當,一動似乎就能聽見咣當咣當的水聲。
她道了抱歉出門,穿過大堂拐進一條走廊,眼睛看著上頭的標識,怕一個不小心走到男廁所去,那烏龍就大了。
上過廁所,阮靜雯愜意的哼著歌,站在洗手臺前洗手,想著一會兒怎么不動聲色的催促酒席快點結束,好早點回家陪兒子。
忽然聽見身后傳來關門聲,一個熟悉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
阮靜雯抬起頭,透過鏡子,只見王雪穿著緊身旗袍,將身材曲線勾勒的玲瓏有致。她抱臂斜靠在墻上,冷著臉看向鏡中。
阮靜雯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怎么在這?你這是在這工作?”
王雪冷哼一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還不是拜你所賜。”
阮靜雯真心實意的說道:“市賓館可是好工作啊,多少人擠破了頭都進不來。”
王雪卻覺得阮靜雯句句話里都透著幸災樂禍的味道,她表情越發猙獰,臉上厚厚的一層粉都遮不住她雙頰氣出來的紅暈,“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還在上學,用得著在這干伺候人的工作?”
阮靜雯搖搖頭,覺得跟這種強盜邏輯的人根本說不到一起,“隨便你怎么想吧。”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準備往外走,王雪同時挪動腳步,擋在了門口。
阮靜雯疑惑的看著她,“我要出去,麻煩你讓一下。”
王雪不為所動,她直直的盯著阮靜雯的眼睛,“你跟孫市長什么關系?”
阮靜雯覺得自己的耐心在慢慢告罄,她壓抑著心頭的火氣,“跟你有什么關系?”
王雪臉上的鄙夷濃的快要化成實體,“你從小裝得清純可人,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勾得那些男生圍著你團團轉。呵,我一直好奇,他們的眼睛都是瞎的嗎,你明明就是個破鞋賤貨!”
阮靜雯被她難聽的詞匯刺的微微皺起了眉,“王雪,我不想跟你談論這些。你以前做的,我還沒跟你細算。別忘了你頭上懸著的那把刀,作為強奸犯的幫兇,夠你判個幾年了。”
王雪臉上劃過一絲驚懼,很快被她掩飾起來,理不直氣不壯的回道:“你,你甭嚇唬我,真要抓我,上次在派出所就抓了,還用等到現在?我說錯你了嗎,不是破鞋賤貨你一直留著那個野種,你想干什么,等野男人回來娶你嗎?”
阮靜雯垂著眼皮,不想在這種地方跟她起沖突,“我不想跟你理論,你讓一下。”
王雪展開手臂抓在門框上,將門死死堵住,“上次在香山那個男的是你什么人,他知道你又勾搭了孫市長嗎?你還挺有本事啊,不是有錢的就是當官的。你也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用你這張會騙人的臉,還是會岔開的腿?孫市長知道你是個公交車嗎,你兒子知道他媽是個萬人騎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阮靜雯突然抬手朝著王雪的臉揮過去,王雪似乎早有準備,擋住她的手臂,朝著阮靜雯的身后喊道:“劉建國,你是死的嗎?”
阮靜雯一愣。
身后咣當一聲門響,她剛要轉身,突然頭皮一緊,有人從背后抓著她的辮子狠命往下拽,她一時不查仰面倒在了地上。身邊的一切驟然顛倒,阮靜雯屁股著地,疼得她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只見上方一個化成灰也認得的面孔。
王雪打開門,將正在打掃的牌子放在了廁所門口,關門守在了門外。
劉建國看著仰躺在地上,痛苦的痙攣著的阮靜雯,臉上掛著獰笑,施暴的快感和建立在被害者痛苦上的享受,暴露的一覽無余。
是阮靜雯熟悉的,在上一世折磨她的時候,常常露出來的神經質的表情。
“臭婊子,你可讓我好找!”
阮靜雯一瞬間感覺又回到了過去,心里涌上一陣難以抑制的恐懼感,不由得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