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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抽搭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還認真的承認著錯誤,“嗯,嗯,我不該,嗯,不該糊弄姨。”
“不是不該糊弄我,而是不該撒謊。”
看二丫一臉眼淚,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阮靜雯嘆了口氣,輕輕替二丫將臉上的眼淚擦了擦,軟下了聲音,“好了,不哭了。以后好好吃飯,別讓姨生氣,聽見沒?”
二丫看阮靜雯臉色終于緩和下來,忙重重的點點頭,“我再也,再也不惹姨生氣了,姨別,別不要我。”
阮靜雯趕緊將小孩摟在懷里,鄭重其事的說道:“二丫,就算你惹姨生氣,姨也不會不要你,明白嗎?”
二丫靠在阮靜雯懷里,懵懂的點點頭,肚子又咕嚕嚕的叫起來。
阮靜雯放開二丫,笑出來,二丫也捂著肚子紅著臉,靦腆的撓了撓頭。
戳了下二丫的額頭,拉起小孩的手,“行了,姨給你買好吃的了,一會兒做熟了米飯就給你。”
二丫破涕為笑,抬頭看著阮靜雯的側臉,見她嘴角向上,笑瞇瞇的樣子,這才真的放下心來,順著阮靜雯的話問道:“什么好吃的啊?”
阮靜雯笑起來,神秘兮兮的說道:“是頂頂好吃的東西,二丫肯定沒吃過,等做完米飯再給你。”
二丫簡直要被好奇心給淹沒了,晃著阮靜雯的手臂撒嬌道:“姨你說嘛,說嘛。”
阮靜雯壞心眼兒的拒絕,“誰讓二丫中午不吃飯了,我就不說。”
兩人笑鬧著做了晚飯,劉老太見阮靜雯鍋里米飯瑩白的樣子,菜板子剁得叮當亂響。她這是還沒看見阮靜雯袋子里的燒雞,若是知道分了家的兩人吃得這么好,怕是能當場氣得撅過去。
米飯出鍋,二丫如愿以償的吃上了頂頂好吃的燒雞,心里甜得像是喝了蜜,跟阮靜雯的感情,更加深厚起來。
第21章 閨蜜重遇
從第二日開始,阮靜雯起得比劉老太還早,開始了她的供貨商生涯。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云凱跟阮靜雯結算了第一個月的貨款,整整八千元,而成本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記,這在當時可以說得上是一筆巨款了。阮靜雯一下子就要踏入萬元戶的行列,心情大好。
云凱掏錢的時候也是十分爽快。
雖然剛開始漲價的時候,云上的生意慘淡了幾日。但等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出現后,就比之前還要火爆。不少顧客都反應,吃了云上的菜,一些陳年舊疾癥狀都減輕了。
云凱才不相信這些說法,每次聽到就胡謅一番,自家的蔬菜都是特供的,科學家精心培育,各種維生素礦物質等等的含量比普通蔬菜高上百倍。
吹牛的結果就是,顧客差點踩平了云上的門檻。云凱不得不采取饑餓營銷,每天桌數有限,提前預定。
云家也沾了云上的光,將蔬菜都換成了阮靜雯供應的,連云老爺子都開始嚷嚷著風濕腿沒那么疼了。
云凱也沒拿這當回事,只當是胃口好了,蔬菜吃得多,身體就健康了起來。
結算了第一個月貨款,阮靜雯摸著大了不少的肚子,到醫院做了個簡單的孕檢,又去商場給二丫和自己買上幾身新衣服。逛到女裝區的時候,碰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眼前的女孩梳著時下流行的齊肩短發,劉海松松的別著兩個粉色的塑料卡子,一身嫩黃色的確良碎花的連衣裙,腳蹬露腳背的雪白護士鞋。雖然長相一般,但渾身上下散發著獨屬于年輕女孩的青春氣息,依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女孩光滑柔嫩的小手抓起阮靜雯的手,因為沒有想象中那么粗糙而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換成一臉不似作假的驚喜和思念,“雯雯,你最近過得怎么樣?學校的課程真是太忙了,我都沒時間去看看你。張霖他之前雖然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但他也是有嘴無心,其實可想你了。”
看著女孩青春逼人、嬌憨甜美的樣子,再看看橫在兩人之間的孕肚,阮靜雯心里劃過一陣冷笑,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將她推入無底深淵的罪魁禍首。
女孩名叫王雪,是她一起長大的閨蜜兼同學。兩人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朋友,就是王雪提到的張霖。
阮靜雯從小就漂亮文靜,學習又好,是很多男孩戀慕的對象,張霖也是其中之一。可阮靜雯成熟的晚,看不懂這些情情愛愛的事,一直將這個發小當成普通的好朋友。三人之間,不過就是一段她愛他,他又愛她的青春期疼痛文學罷了。
普通的女孩,哭上幾次,翻臉幾次,再笑著和好,這一頁也就過去了。但王雪卻十分不甘心,她明面上跟阮靜雯好得能同穿一條褲子,從不談及自己對張霖的愛慕,但內心深處不見光的地方滋生出的嫉妒,蒙住了她的眼和心,讓她幾欲瘋狂。
專科二年級的寒假,王雪不知從哪里認識了一個街頭小混混,兩人一拍即合,1984年的元旦,將阮靜雯送上了一個男人的床。
后來阮靜雯懷了孕,退了學,又嫁進了山溝溝。
發生在阮靜雯身上的一切都在王雪的計劃中,每每想到,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享受著所有男人追捧的女孩,用粗糙皸裂的手做著農活,被粗鄙骯臟的農村男人毆打,她都激動的渾身顫抖。
王雪覺得這都是的報應,誰讓阮靜雯那么奪目,奪目到奪走了身邊所有男孩的注意,也包括張霖的。
王雪談過幾個男朋友以后,最終如愿以償的嫁給了張霖,但天不遂人愿,兩人一直沒能懷上孩子。她的目光又盯在了阮靜雯身上,從劉建國手里買走了她四歲的兒子澤心,一家三口搬離了燕市。
阮靜雯苦苦尋找了十年,都沒有兒子的任何音訊。最后因為澤心腎衰竭需要換腎,王雪不得已才重又聯系上了阮靜雯。
十幾歲的小少年已經不認得她這個親生母親,他虛弱的躺在病床上,靠透析續命。
王雪不停的咒罵著阮靜雯,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指責她的軟弱,詛咒她不得好死,甚至還說出了當年阮靜雯懷孕的真相。
但這個重磅炸彈,在當時的阮靜雯心里一點兒都不重要了,讓兒子活下去才是她唯一的念想。
遺憾的是,雖然后來配型合適也進行了手術,澤心還是沒能挺過并發癥,早早離開了人世。
回憶中斷,三十幾歲的王雪的臉跟眼前年輕的臉重合,阮靜雯攥緊了她的手,眼里閃動著跟王雪如出一轍的驚喜,勾起嘴角,笑開來,“王雪,沒想到在這見到你,我也好想你啊!”
第22章 挑事
此時此刻的阮靜雯還不應該知道王雪做過的好事。兩人各懷心思,虛偽的訴說著思念,任哪一個外人看來,這都是一對情比金堅的好姐妹。
王雪輕輕撫摸著阮靜雯的側臉,心疼的說道:“看你現在瘦的,你婆家沒少讓你受苦吧。我可聽說你丈夫的前妻就是被打跑的,他是不是也打你啊?”
王雪狀似不經意的問道,眼底卻有著躍躍欲試的光,身體微微前傾,興奮的等待著從阮靜雯嘴里吐出她心里的那個答案。
阮靜雯停了片刻,欣賞了幾秒王雪的丑態,平靜的開口道:“他還不敢打我。”
“什么?”王雪臉上混雜的震驚和失望幾乎掩飾不住,她忙咽了咽口水,壓下喉間的震驚,追問道:“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