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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么不一樣……
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她這一回沒覺得堵。
心不堵,胃也不堵,非但不堵,反倒覺得有點空。
唇齒相接,她傻兮兮癱在原處發抖,任人予取予求。
歐陽維的整套動作可以用“得寸進尺”四個字形容,從初始的廝磨到之后的深探,從只捏肩膀到摟腰摸背,依從本能,無師自通。
一輪交手之后,岳淡然全身濕了個通透,大腦一片空白,望著歐陽維發呆。歐陽維看著她微微發紅的小嘴,鬼使神差就伸出食指碰碰藏在里頭的舌尖,似笑非笑輕道,“舔我的時候不是挺會動的嗎,怎么不動?”
岳淡然像被火烤似的紅透了臉,歐陽維唯恐被眼前盛開的兩朵桃花影響心情,冷笑道,“怪不得岳思凡享受其中,雖然沒什么長處,卻別有一番滋味?!?
什么叫“別有一番滋味”,莫非他嘗過別的滋味?
岳淡然那聽罷這句后臉漸漸轉了白,看他要故技重施地繼續,側臉躲過,嘴里也不依不饒地說了句不甚恭敬的回擊,“小女學藝不精,比不上殿下身邊的人?!?
諷刺他身邊沒有人嗎,歐陽維當場五雷轟頂!
滿腔怒火轉成了滿腔邪火,歐陽維狠狠扳正岳淡然的臉湊上去咬,沒頭沒臉狂啃一通之后還居高臨下地言語挑釁。
岳淡然被蹭了一臉口水,內里外里集體爆發,索性豁出去反抗,掙扎的不遺余力。
歐陽維氣炸了肺,要不是她不知好歹地動來動去,好端端親個嘴怎么會演化成撕衣服輕薄這么激進的行為。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岳淡然隱約覺得這次交手與上回水戰的性質有些不一樣。你爭我奪了一番時光,歐陽維卻還制服不了身下人,心灰意冷下不來臺,筋疲力盡卻又叫不得停,進退不能之時,門外響起了急促的叫聲。
房中二人皆如蒙大赦。
歐陽維堂而皇之松了岳淡然,故作姿態下地整理衣衫,岳淡然一骨碌爬起身拉扯被破壞的七零八落的前襟,尷尬著一會怎么出門。
應聲進門來的是王月圓。
尊貴的莊主夫人一副火燒火燎的模樣,匆匆闖入時驚詫的豪不掩飾,看到站在屋子兩端卻分明神色詭異的少男少女時,更是激動的連喘氣聲都粗了,“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身上有傷,為何不臥床休息?”
歐陽維訕笑一聲,“傷口疼的睡不著,找師妹來聊聊天。”
王月圓借著跪姿細看二人的表情,咬牙切齒地暗罵所謂“聊聊天”的內涵。
“怪不得這般時辰也不見淡然來請早,原來是太子殿下找她聊天,不知殿下是想繼續聊還是放了她跟我走?”
王月圓難得這么沒有眼力見的以下犯上,可惜如今火燒眉毛不急不行,話噼里啪啦地出口說的大家都灰了臉。
歐陽維冷冷看了眼王月圓,又淡淡瞟了瞟岳淡然,“既然師母尋師妹有正事,本宮自然不敢耽誤。淡然先去吧,下回再找你?!?
還有下回?
王月圓與岳淡然不約而同瞪圓了眼。
岳淡然被他若有似無的輕重音搞得冷汗連連,兼又被后娘的狠戾目光盯得全身灼灼,猶豫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湊到一旁的衣架扯下房主人的一件外袍,胡亂穿在身上出門。
原本的預想是一路橫沖先回房換衣,才跑出幾步路就被王月圓出聲喝住。
“你跟我來?!?
雖滿心不愿,卻不敢違抗命令,岳淡然唯唯諾諾裹著個同她身型完全不配套的皮,亦步亦趨跟在女劍神身后等待超生。
岳淡然預感沒錯,才一進密閉空間,王月圓就當著滿屋子下人的面送出個如沐春風的大耳光,“小賤人!同你娘一樣淫賤無恥,誰許你勾引太子殿下的?”
岳淡然被突如其來的重手扇的當場耳鳴,呼面而來的指責更像是有角一般頂的她心疼。
王月圓見岳淡然的委屈模樣,怒火更盛,“哭哭哭,你還有臉哭,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事還有臉哭?”
岳淡然算是徹底長見識了,原來被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強吻,被強迫未遂,都是她不知羞恥做出的事。
“夫人息怒……太子殿下并未對我如何,只是召我問‘困龍陣’之事?!?
王月圓對岳淡然不甚高明的解釋相當不滿,伸食指狠狠戳她額頭,“休得狡辯,問話問到衣衫盡破?若不是我接了通報及時趕到,你還指不定做出什么不要臉的事?!?
情緒崩潰說是一瞬,其實都是厚積薄發,此時的岳淡然就處于厚積薄發的邊緣。她雙目呆滯地任王月圓發泄徹底,終于熬到被趕出房門那一刻。
岳淡然出門前,莊主夫人咬牙切齒訴說決策,“從今天起,你就給我呆在房間里不許出門,好好地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要是再讓我知道你活動心思,不安于室,就別怪我翻臉不講情面?!?
這都不是翻臉不講情面,那正牌的翻臉不講情面得是什么波段的?
岳淡然前腳剛踏出門,王月圓就在背后吩咐下人,“頭三天不許送飯,餓她一頓小懲大誡?!?
下人惶惶點頭,默默在心里頭合計:三天不吃就算餓一頓?
岳淡然身體受難時,歐陽維精神也在受難,自從她出門他腦子就亂了,讀圣賢書時腦子很亂,練豪杰劍時腦子很亂,吃飯睡覺時腦子很亂,腦子亂到最后身子也開始亂。
歐陽維對自己急轉直下一日千里的控制力的默然哀嘆,多年辛苦建起的堡壘于一時間被擊的潰不成軍,更多的是他對一種新奇感受的無所適從。
這種無所適從感只在這個秋天才姍姍來遲,卻在短短的時間里就惡化到一發不可收拾。
戴著面具做人,歐陽維很精通,脫了戲服做事,他反倒沒了主見。他從很小時就知道人外露的情緒都只是做給別人看的,喜悲只能藏在內里,重要的不是真正的感受,重要的是別人以為你怎么感受。
有時為了得到,反倒不能表露想要。
聽小喜小歡八卦王月圓對岳淡然的懲罰決定時,歐陽維生出了一點愧疚之心連帶惻隱之意,畢竟那丫頭的悲劇是他起頭造成的,雖說之后的脫韁分屬她咎由自取。
鬼使神差之下,已經將銀劍找來吩咐送飯的事了。
冷面殺手接收指令時并沒多說什么,眉宇間卻攜帶了點對于自己被大材小用的不滿之情。
不出半天,銀劍就回來復命,似有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