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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隅池講題的聲音戛然而止,屏息以待側耳細聽。
路即歡點點頭,“報了,不過,警察說附近沒什么監控,得查一陣。”
葉珊珊:“要不你還是住校吧。”
重新辦理住校很麻煩,需要家長簽字。
路即歡走讀這件事路北不知道,是她冒充路北的字跡在走讀同意書上簽的字。
當初辦理走讀就是因為宿舍有統一的作息時間,路即歡經常學習到深夜,住校之后路即歡不得不遵從學校的作息,失去了一部分學習的時間。為了有更充足的時間學習,路即歡剛上高二就搬了出來。
關于走讀,路即歡跟路北商量過,那時路北跟白笙然的閨女剛出生,花銷很大,路北心疼租房的那幾個錢,便一口拒絕了。路即歡走投無路,沒錢租房子,賣了兩個大牌包才將房租湊夠的。
路即歡深思熟慮說:“馬上期末了,重新辦理住校很麻煩,下學期我再住吧。宋昭年這幾天住在他爺爺家,我放學跟他一塊回去就行。”
宋昭年的爺爺是附屬中學退休的老教師,住在郡南小區。
兩人之前偶爾會一起回家,但由于宋昭年是個體育生,訓練結束的早,而路即歡要上晚自習,放學時間不一致,所以近幾個月來兩人也沒特意等對方一起回家。
葉珊珊正要說些什么,突然被一道驚訝的聲音打斷。
“我的天!”
李翎難以置信地盯著司隅池試卷,物理前十個選擇題講錯了七個,“司隅池,你是不是在開小差啊。”
司隅池煩躁地將面前的試卷一推,“我都說了我不會,你找別人吧。”
李翎才不信,他理綜幾乎滿分,怎么可能不會,她料定司隅池是在敷衍她。
但她也不氣餒,繼續沒話找話,“司隅池,下周就放暑假了,你有什么計劃嗎?城南新開了家羽毛球館,開店前兩天有優惠,咱倆一起去啊。”
“我最討厭打羽毛球”司隅池催促說:“題講完了,馬上上課了,你還不回你座位?”
李翎看了眼墻上的時間,想著下次再找他講數學,于是抱著司隅池講的亂七八糟的試卷,燦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司隅池倒真的遵守了昨天晚上的話,一天下來沒跟路即歡說過一句話。
而路即歡從始至終也只說了兩個字,每每需要司隅池給她讓位置出去時,她只是客氣地說一句:“借過”
司隅池沒有刻意為難,會主動讓路即歡出去,不過司隅池睡著的時候除外。
路即歡細數過,一天下來,他近一半的時間都在睡覺,有時是在語文課,有時是在英語課。
偶爾會讓路即歡產生一種挫敗感,就算她再怎么刻苦學習都追趕不上睡覺的司隅池。
到后來路即歡跟司隅池談起戀愛后,才發現,所謂的尖子生不過是假象,人人稱贊他天資聰慧,不過是白天補覺,深夜背著他人苦學。
路即歡上完晚自習出來,發現宋昭年早已站在門口等待,宋昭年今早聽說了路即歡的事,沒詳細過問,“今早到底怎么回事。”
話音剛落,司隅池走了過來,不經意斜眼瞧了路即歡一眼,緊抿著唇,眉眼透著一股陰沉,神色不悅,沖著堵在門口的宋昭年說:“讓開。”
上周籃球賽宋昭年有幾個球沒傳給司隅池,司隅池本來看他就不順眼,幾輪下來,又因為宋昭年連連丟了好幾個球,司隅池氣不過厲聲質問宋昭年,宋昭年也看不慣司隅池的目中無人的姿態,你一言我一語,最后兩人直接在賽場上打了起來。
雖然比賽贏了,但兩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宋昭年不屑地望著像個紈绔似的司隅池,單肩背著包,一只手拽著背包肩帶,一只手插兜。司隅池略高于宋昭年,兩人面對面對峙,身高占上風的司隅池總讓人感到一股很強的壓迫感。
宋昭年不情愿地側身,司隅池大搖大擺從教室出來,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肩膀撞了一下宋昭年。
力道雖然不重,但挑釁意味十足。
宋昭年摸著剛剛被撞過的地方,沖著囂張的司隅池喊,“司隅池,你別太過分。”
司隅池饒有趣味地看了路即歡一眼,面對宋昭年氣憤的模樣,他倒顯得鎮定自若,出其不意地來了句,“這句話怎么這么耳熟。”
這句話他聽過,就在昨晚,在床上,路即歡也對他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無人發現的一旁,路即歡紅著臉,默默低下了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