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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欽冷笑:“這會兒知道哭了?你黑我80%的A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那我還給你留了個镕沒動呢!”
“镕的自主度遠高于你,他要承受的風險也遠遠高過你。”金欽的手搭在了自己的眉骨上,嘆了口氣,“你想離開落城,我放了你。你要投奔第三自由軍,我便解除了對你的所有管制。你要下線,我由你去死,就當沒有A2,可镕呢?”
“镕是A系的靶子,你的快活都是他成全得來的。你覺得不夠,可以再提要求,我倒是真的什么都可以辦得到。”
A2本來是憤怒的,然后是怒氣燒完后的微惱,眼下又轉成了又氣又惱——金欽說得好像他是無理取鬧的小孩一樣。
他吸了下鼻涕,從金欽桌上揪走他的外套:“你是金有理,我說不過你,我走還不行嗎!”
“走了就別回來。”
A2把推拉門甩得震天響,奧河擔心地扭頭看了眼,又捏了捏金欽的肩:“別氣。”
“我氣什么?”金欽一把拂開他的手,“和你賭五千,天一黑,他自己就摸著家門回來了。”
奧河皺了下眉:“我不和你賭,你和他認識了二十年,我才不給你送錢。”
“嗯,你是賠錢貨。再說了,你這種窮鬼,不要說五千,五塊都拿不出來。”
“小看我了,你大可在后邊再加一顆零!”
“工資又花完了?五百都不敢喊了?”
等把奧河也氣走,金欽終于松了口氣。
他抬高了實驗室椅子的靠背,把頭靠了上去,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跟著椅子轉了小半圈,他終于確定,自己不是頭暈,而是真的頭疼。
估計是被活生生氣出來的毛病。
金欽拉開抽屜,取出個貼了“糖”標簽的藥盒,面無表情地摳出一顆藥吞下,又企圖把這個標簽也摳掉。
頭疼腦熱太久沒來造訪,他都忘了這個藥盒的存在。這藥盒比剛才哭鬧的A2年紀都大,還是他高考那年,金覓買來送給他的。
金欽愣了會兒,把被自己摳起一個角的標簽撫平,扔回了抽屜。
等待藥效發作的時候,他趴到了桌上。想來也很奇怪,過去十多年,他很少想起金覓,可最近,他總能想起金覓的點點滴滴。
恨金覓嗎?好像也不恨。
他的母親和他一樣嬌氣,自尊心也強,愿意做拿一份自尊換取另一份自尊的事。
落城上流社會流傳的關于金覓的消息很多,最過分也只能罵她一句高級妓女,再往下細談,她從未失態,更不要說在公眾面前丟掉過半分矜貴,羞辱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就那么十幾秒,也許更久,金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連夜從坦奔回來,一秒都沒有停歇,先寫了A系此次的事故報告,緊接著就把A2強行綁架過來。準確地說,不是心力交瘁,是他幾乎要空了。
金欽每年參加兩次體檢,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怎么樣。
說馬上要死不至于,起碼體檢報表上標紅的字不算多。可要說健康,也實在挨不到邊,他充其量算是踩在了健康的底線上。
之前工作繁忙,他經常在實驗室一泡就是一個月,雖說生活被照顧得很好,他還是能飛快地瘦下來。這段時間被摘下了首席科學家的身份,可該操的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