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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金欽總要出席這場盛會,要正襟危坐,等著直播鏡頭的突然襲擊。今年首席科學家換作了蔣遼源,他還以此調(diào)笑過對方,沒想到現(xiàn)世報來得這么快。
如果可以選,他寧愿被官媒拍下最丑的樣子,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群的視線歪曲得不像自己。
遠方升起煙花開始的信號時,金欽剛好跨到室外,橙黃色的光束在相疊的山尖上閃了閃,過了兩三秒,正餐就迫不及待地沖上了天空。
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人會不喜歡這些閱后即焚的產(chǎn)物,金欽也喜歡,他仰著頭,平靜地聽著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破空聲,心情倒也沒那么差了。
煙花結束前,方修盛就離開了,臨走前意有所指地幫金欽理了理袖子:“你不想做的事,我可以幫你做。”
金欽不想做的事有很多,不過方修盛指的這件,他是打算徹底瞞下來的。
他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聯(lián)系了奧河:“燈津的事有進展嗎?”
奧河不可能真的去查,他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再清楚不過:“和第三自由軍有關。”
知道金欽還在晚宴,不是一個追究真相的恰當?shù)攸c,奧河并沒有細說,他在沙發(fā)上靠著:“晚宴不怎么樣吧?”
“比在家里吃速食產(chǎn)品要好一些。”金欽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挨著陽臺的護欄,眼前是隔了一扇門的燈光閃爍,“即使我不在家,也請自律。”
“挺自律的,我做了一朵花。”
屏幕里的奧河像變戲法一樣從身后抽出支紅色的花,他把花往鏡頭前湊了湊:“用紅紙做的,怎么樣?”
“我還有一個小時到家,希望你能及時處理掉。”
“放在鋼琴上怎么樣?”
機器人越發(fā)大膽,與初見的靦腆幼稚實在差太多,金欽不想和他扯皮:“一個小時。”
屏幕恢復黑暗后,奧河看見了自己的笑臉,他身旁全是用彩紙疊的花,顫巍巍地套在鐵絲上,室內(nèi)微弱的自然風都能讓花瓣搖晃好一陣。
他沒聽金欽的話,而是取了個牛奶瓶,把紙花高高低低搭配在一起,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鋼琴上。
這幾天,他在金欽的世界里看了許多東西,他看著金欽從這間舊屋孑然出發(fā),從意氣風發(fā)到面目模糊,久而久之,他身上只剩下了“首席科學家”的標簽。
奧河已經(jīng)很久沒有更新過金欽的詞條了,那個紅色、浪漫、甜蜜的金欽越來越遠,與此同時,當初把金欽定義為此的R24也一樣遠了很多。
他并不覺得遺憾,想了想,在金欽的詞條里又添了一項。
——我的愛人。
要自律,要有目標,奧河認為自己做得很棒。
這晚有降水。
金欽惦記著趕在雨前離開宴會廳,身后的夜色已經(jīng)被云遮了多半,他刪掉奧河發(fā)給自己的花和鋼琴的合照,并回了一把锃亮的刀子。
時間不早了,他推開了陽臺的門,沒料到旁邊的沙發(fā)早有人坐著等自己。
蔣也的鬢邊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眉間有一道嚴肅的皺紋:“金先生。”
“不用這么客氣。”金欽說,“怎么不見你家老二?”
理論上來講,蔣家的老二是蔣遼源,但落城的人似乎刻意將他與蔣家分離開,說起老二,指的總是蔣連源。
“連源有要事再身。”蔣也雖然這么說,實際是他擔心蔣二在金欽面前胡鬧,命人把他鎖在了家里。
“蔣先生考慮得周全。”
蔣也的性格和兩個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