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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欽在桌旁坐著等反饋,聽見身后有動靜,他把終端扣在桌面上:“醒了?”
“想吃什么?”奧河翻身下床,上臂撐著頂層的床鋪,沒有歉意,笑著說,“我去準備早飯。”
還是老三樣,白面包、黑咖啡,配營養片。
幸虧沈等則沒見過金欽真正的早飯,不然早就能戳破金欽熱愛美食的假象了。
奧河把餐具依次擺開,留給他報到的時間已經很少了,但不知為什么,他幾次走到門口又因為不安折返回來。
金欽的心臟也在怦然跳動,他能聽到軍靴在地毯上走動時發出的沉悶響聲,這些響聲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來來去去,最后突然近了。
奧河幾乎是沖了過來,單膝跪在他面前,藍色的眼睛望了他很久,最后什么都沒說,扣上帽子走了。
黑咖啡的熱度似乎也隨著機器人的離開降了下來,金欽沒有動奧河留下來的早餐,他緩慢地挪回床上,按了呼喚鈴。在醫療組來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把早餐扔進了垃圾桶。
白色幾乎跟早餐落地的聲音一同侵入進金欽的五感,他說:“我被注入了不明液體,所有接觸過我的人員都已經接受主動屏蔽了,辛苦。”
此時此刻,金欽甚至不想要嚴謹,他認為從胳膊注入的絕對是毒素,非常磨人。起碼在昨晚入睡前,他還只當是常見的折磨人的小把戲,但自從醒來,他的心率就一路飆升,現在連喘氣都有困難。
在他不能自主呼吸后,他被迫進入了昏迷。
科學家身體衰敗的進程非常快,所有器官都在往衰竭的路上疾馳。
沒有人敢對他掉以輕心,他被迅速運回了落城區的醫療中心,接受了隔離治療。
金欽沒有擁有簽字權的親屬,而他本人的生命也比他本人意愿重要得多,軍部為此成立了醫療專組,不同的治療方案像雪花一樣從辦公室飄向病房。
目前來講,替換一部分器官能延緩他的死亡,但在見到毒素的真面目前,除非將他的肉體全部換過一遍,否則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奧河在東線的任務結束前,“不慎”傷到了手臂里的復雜神經,不得不回到第八實驗室進行主骨骼的修復。
他在報到后,到金欽的房間外遠遠地看了眼。他甚至沒能靠得很近,只能借助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模糊地透過玻璃看了眼躺著的金欽。
他把自己的情緒磨得很鈍,壓在頭腦里的全是理智認為更重要的事,比如權限不夠。他知道金欽中毒,但不能來;他與金欽是一個屋檐下、一張床上的親密關系,可沒有人在乎他的想法。
他們之間就是云泥之別。
奧河出神間,聽見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他轉頭去看,眼前的女人高貴優雅,與金欽并不太像,但冥冥中,他知道這應該是金欽的母親。
他向金欽的母親點了一下頭:“你好,我是奧河。”
“是R24嗎?”金覓說完就皺了一下眉,“我不太懂,這樣稱呼你是否冒犯。”
“沒有關系。”
奧河往金欽的方向看了眼:“您來看他?”
金覓笑著點了下頭,她笑起來時,和金欽相像的地方就全都不見了。因為金欽不會這樣笑,起碼不會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