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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欽剛邁出一只腳,腳尖就在落地前詭異地頓了一下,然后才強行若無其事地踩上了地面。
沒什么綠植,任何天氣到了這兒都能走到極端,落城是晴天,到了這兒就是能剝皮的烈日。
離入口還有五百多米的距離,金欽壓著心頭的暗火,慢慢踱了過去。看見一臉戲謔的陸平錦,他涼涼地掀了她一眼:“帶路啊,站著裝啞巴?”
“就知道你是撒火來的。”
兩人是高中同學,讀的是混雜了貧窮與暴力的城郊中學,專為未來的各式犯罪分子提供搖籃。那三年他們的情況差不多,只是臨到畢業,走了兩條不同的路。
陸平錦穩扎穩打,用最驕傲的成績給自己敲開了一扇窗,往窗外的云上去了。而金欽,向來看得最遠,卻用最不堪的方式撞進了不歸路。
再相聚,也只能說是殊途同歸。
“我聽說有人建議近期對你進行精神測試。”陸平錦總愛奚落他,“倒不是相信天才都是瘋子,主要怕你真瘋了,砸翻整個落城。”
金欽每次見她,一不留神總能沉進舊事里,聽見這話也只來得及冷哼一聲:“**們的心。”
“我看你好像也沒有過不及格的成績,天才就是天才吼?”
“陸女士。”終于看到掛了休息室的花房子,金欽毫不猶豫推開門踏了進去,“謹言慎行,你當落城沒有在后巷砍人腦袋的買賣嗎?還是你從泥堆出來,所以也學那些小鵪鶉的樣子,開始晃著腦袋說天真話了?”
陸平錦反唇相譏:“是誰現在連天然的黃土地都不想踩啊?您那腳尖懸在空中是打算起勢跳芭蕾嗎?”
誰都討不來好,兩人默契朝對方揮了下并不實際存在的小白旗,暫時心平氣和下來。
花房的涼也帶著幾分悶意,沒平心靜氣多久,陸平錦又問:“我們的R24怎么樣?”
“大蠢腦袋,說傻不傻,說聰明也不是個聰明的。”
火氣是壓不住了,正巧身后有人推門進來,陸平錦回頭看了眼,又瞪上金欽:“我祝你能給A系列找到出路,要是找不到,您鳳凰再落地的時候,我一定還會來看熱鬧。”
說的還是陳芝麻爛谷子,金欽朝她擺了擺手,向走近的方修盛笑了一下:“又見面了。”
有陸平錦在,方修盛自然是個體面人,同女士寒暄過再認真道別,他才施施然坐在金欽對面,等對方開口。
正好茶端了上來,金欽旁的不懂,如何利用自己手上拿捏的一點東西去談判,他再懂不過。還有三五分鐘就是午間新聞,正是選舉換屆的鬧騰時節,風向尚不明確,即使是方修盛本人,恐怕也稱不出自己的分量。
時間估算得剛剛好,夠金欽把茶調整到順口的味道,抿一口放在桌上,新聞應聲開始了。他抬頭看了眼,在摻雜了若干個“選舉”的播報聲中對方修盛說:“A系列又出事了。”
方修盛故作不知,挑了下眉,沒說話。
“你能利用我的時間不多。”句句都把自己擺在劣勢,金欽往方修盛的杯中丟了一塊方糖,看茶湯濺出一點,接著說,“不要讓A系列成為你們之間的犧牲品,我押你。”
方修盛也端起茶,聞了一下,感覺不太能入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