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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珩擔心陸錦鳶的安全,除了令青娥照顧和陪伴外,還派了很多暗衛在思錦殿外和王府周圍保護,甚至每隔一段時間給陸錦鳶寄信。
陸錦鳶每次回給衛景珩的都是自己和孩子平安,讓他放心滅敵注意安全等的話語。但衛景珩卻擔心陸錦鳶一個人在秦一王一府會寂寞和無聊,于是接收到指令的東方少卿,便帶著他的寶貝狐貍來秦一王一府給陸錦鳶解解悶。
對于狐貍的到來,喜歡小動物的陸錦鳶臉上立刻帶上了笑容,更別提狐貍懷里竟還抱著一只萌萌噠的小白兔。
東方少卿卻指著他那只窩在自家狐貍懷里如膠似漆的小白兔,語氣頗有些無奈:“這只兔子叫墨墨,是我給火焰特地買來讓它飽餐一頓的。誰知我這只狐貍不走尋常路,竟將這只兔子養了起來。幾個月過去了,竟還不動嘴……”
東方少卿指著的小白兔,唯有耳朵和清純的眼睛是一片墨色。黒黑的耳朵后垂著,毛茸茸的小圓球雪白而松軟,第一次見到的陸錦鳶立刻被萌化了心。
她道:“兔子這么萌,被吃掉怪可憐的,還是放它一條生路吧?!?
阿然已經不是第一眼瞧見這只兔子,相比去年十二月時的瘦骨如柴和瑟瑟發抖,如今的兔子白胖胖像個雪球。
它自動忽略陸錦鳶那句放生,舔舔唇走近道:“火焰,你這只兔子養得真好,下嘴起來肉一點很多,不如今日我們就開開葷把兔子宰了吧,苒苒懷孕也需要兔肉補補身。”
原本乖巧窩在狐貍懷里的小白兔聞言,不高興地用爪子推了推狐貍,扭頭,沒好氣地回答:“你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吃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狐貍!”
“別聽那只蠢貓胡說,我喜歡你,怎么可能吃你呢!”狐貍焦急地解釋,語氣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隨后望向阿然時,兇巴巴地呲牙道,“再說吃墨墨,我就撕了你!”
阿然一臉懵圈:“……”
短短三個月,究竟發生了什么?讓一只淪為食物的兔子,翻身為主……
狐貍和兔子,跨物種相戀,也太重口了吧!
見阿然時不時用詭異的眼神瞅著自己,狐貍抱著兔子么么噠一口,道:“你也到發情期了,快找只公貓吧,別太羨慕我。”
“哼,本喵才不像你一樣饑不擇食!”
不知小動物之間已經吵起了架,陸錦鳶瞇著眼,舒服地摸了摸狐貍像深紅的火焰一樣柔軟細膩的毛,道:“火焰養得真漂亮,不像阿然太胖,連脖子都沒有了。”
被鏟屎官戳穿老底的阿然,不開心地拉長著臉。
狐貍嗤笑一聲:“因為太胖所以沒公貓喜歡吧。”
阿然炸毛:“才不是!我有好多公貓追求!每次出門,追隨者都能排兩條街呢!”
狐貍無情揭穿:“是喜歡你的鏟屎官,不是你?!?
與陸錦鳶聊了一日后,東方少卿見陸錦鳶嘴角含笑,心情似乎并沒有被衛景珩的出征而影響,便飛書給衛景珩匯報陸錦鳶的近況,讓他在邊關一切安心。
但三月初的某日,距離衛景珩出征已經整整半個多月,陸錦鳶一個人在冷清的房里突然情緒波動,忍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一直怕自己的抱怨和不滿會影響到在邊關的衛景珩,所以在眾人面前,陸錦鳶一直表現的十分樂觀和開朗,而事實上,她整個人因懷孕變得極度的敏感和情緒化。
她多么希望衛景珩能陪在自己和孩子的身邊,如今卻連他幾時歸京都忐忑未知,因擔心他的安危而每日焦慮和寢食難安。
這種思念焦灼的情緒,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強烈地爆發而出。
默默伏在桌上,陸錦鳶壓抑地低泣時,原本躺在軟榻上的阿然,突然跑過來伸出白乎乎的小爪子,用軟綿綿的肉墊給輕輕地擦拭她的眼淚,然后使勁地蹭她,繞著圈地蹭,最后靠著她的大腿臥在了身旁。
陸錦鳶一開始原以為是巧合,誰知此后阿然每次睡覺的時候都睡在她的身邊。它小小白絨絨的肉爪一直在睡覺時輕輕地勾著她的手指,打著小小的呼嚕。
但只要陸錦鳶一動,它立刻醒來緊張地瞅瞅她的狀況,那關心緊張的小眼神就好像什么軟綿綿的東西,癢癢地撓進了陸錦鳶的心里。
柔順干凈的毛發緊靠在胸口,在衛景珩勢如破竹攻打敵軍的日子里,陪伴著陸錦鳶日日夜夜,她每次清早都埋著肉乎乎暖暖的肥貓胸口醒來,竟沒有了最初獨守空房的落寞和酸澀。
而當陸錦鳶出府時,阿然更像她的護衛一般,走在腿邊保駕護航。
若有流浪的貓貓狗狗想靠近陸錦鳶,它立刻沖上前呲牙呵斥,不允許它們臟臟的爪子碰觸到陸錦鳶分毫。
這樣護主的情景不由讓陸錦鳶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出府逛街時,有只兇惡的大狗突然從巷子里竄出朝她撲來,嚇得她尖叫得慘白了臉。那時的阿然,就是這樣一躍而起,氣勢洶洶地一巴掌朝著惡狗打了過去,令嚇得懵逼的大狗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而逃。
這一幕,哪怕過了十年,仍令陸錦鳶百感交集。此刻,望著阿然護主的行為,心里一片幸福的柔暖。
衛景珩離京后,阿然每日的重心就是如何保護好苒苒和她肚子里未來的小鏟屎官。
它年輕的時候雖然意氣風發,喜歡和鏟屎官鬧點小情緒,但長大懂事后,就很在意身邊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陸錦鳶。
阿然:“鏟屎官還不快回來,我和苒苒都瘦了。”
三月底,衛景珩時隔三年再度大勝南楚強軍,而這次僅用了短短一個月就勢如破竹地重創敵軍,令西晉舉國上下激動和嘩然!陸錦鳶同樣驚喜地收到了這則好消息,等待衛景珩半個月后隨大勢雄兵回京。
但早已迫不及待的衛景珩,卻未隨凱旋的大軍回京,而是快馬加鞭、長途跋涉地趕回了秦一王一府。
衛景珩回秦一王一府的那日是十日后的午夜,不知他提前歸來的陸錦鳶早已熟睡。
他輕輕地推門而入時,就見陸錦鳶抱著一層薄薄的被子睡在床上,懷里躺著一只又長大了不少卻似乎比一個月前消瘦了一些的小黃貓。
如墨的青絲如水般泄開,陸錦鳶的雙頰帶著淺淺的紅暈。這一刻,衛景珩眼里的寵溺是那么的深濃,他耐不住相思之情,溫柔地吻著她的秀發還有額頭,心里充滿愛憐同時也充滿了強烈的愧疚。
最終,由于連夜趕路,疲乏得不行,衛景珩輕輕地在陸錦鳶身邊躺下,摟著陸錦鳶和阿然安穩地進入了夢鄉,嘴角掩飾不住美好的笑意。
微風和煦,綠柳含煙,陸錦鳶第二日醒來時,映入眼簾的就是衛景珩一張俊美到無可挑剔的五官,以及一雙滿是寵溺與愛意的鳳眸。
“苒苒,我回來了?!?
陽光輕盈地灑在衛景珩墨色的睫毛上,細微的光芒柔情四溢,讓他的眼睛里似住著閃亮的繁星。低熱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陸錦鳶有一剎那的怔忪,隨后主動地抬起頭,滾燙的唇便覆了上去。
阿然全程圍觀,一臉懵喵:“一大清早就虐貓……嗚!”
被強塞了一嘴狗糧,垂著尾巴離開房間的阿然,難得十分大度地給兩位鏟屎官留下了火熱獨處的空間。
六月后,陸錦鳶的精神漸漸轉好。她蓋著一層暖暖的薄毯,像貓一樣懶散地靠在屋子里的太師椅上,開始給未來的寶寶織著小小精致的衣服和漂亮的小裙子。
阿然好奇地看著陸錦鳶微微隆起的肚皮,特地收回尖銳的爪子,用軟軟的肉墊輕輕地摸了幾爪,隨后用鼻子碰碰,好奇地嗅來嗅去著,蜷縮一團腦袋抵著肚子寸步不離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