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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珩并沒有道出自己也曾在十年前與何伯有過幾面的事實,他腦中描繪著陸錦鳶兒時明眸皓齒、調皮可愛的模樣,語氣不經意間就放柔了下來。
“她并沒有回青州,是我正要回京,想起她曾經最喜歡吃何伯的桂花糕,所以想買一些回京送給她。不知這些糕點最多可放幾日?”
為了第一時間給心上人一個美好的第一印象,秦王殿下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又是送貓,又是送畫卷,現在還準備了糕點,可見身為戰神,在求愛方面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這些糕點都可放置三日,若是有冰塊封存可再多放三日?!?
衛景珩聽聞放心,想著除了桂花糕外再為她多買一些,所以試吃了幾口糕點,一個個挑選著。
何伯瞧見他認真的模樣,嘿嘿地笑了起來:“公子是陸姑娘的夫君吧。公子對陸姑娘這么上心,陸姑娘實在是有福之人。這些糕點都拿兩塊去吧,算是老夫送給二位的?!?
夫、夫君?!!
簡單普通的兩個字在衛景珩耳邊緩緩炸開,他冷酷淡漠的容顏微微一僵,隨后臉上的冷漠似融開般,爬起一絲可疑的紅暈,在白玉般的臉頰上印上瀲滟的色澤。
他張開唇想要解釋,最終還是私心地默認了夫君二字,深邃的黑眸里帶著一抹灼熱的堅定。
“謝謝何伯?!绷嘀虬玫母恻c盒,衛景珩上了馬車。
頎長的身影邁入遮掩的車簾,大步流星地往軟榻的方向走去。終于等到衛景珩回來的陸錦鳶,聞著糕點的香味抬起了腦袋。
桂花糕?。?!
看到衛景珩打開糕點盒拿出了一塊桂花糕,陸錦鳶立刻一屁股坐在了衛景珩的身邊,昏昏欲睡的眼睛來了精神。
知道阿然貪吃糕點的衛景珩也不吝嗇,拿出毛巾擦了擦阿然的爪子后,下意識地扳了一小塊放在了它的兩只小爪間。
青州盛產桂花,每年九月至次三月分批開花,哪怕現在還未到十月,青州城里已彌漫著桂花的芳香。而青州除了桂花有名,桂花糕也是當地的名品糕點。
不僅式樣漂亮、口感酥軟,而且透著一股特別的清香,即使吃完了,香氣還經久不散,讓人回味無窮。
如今,陸錦鳶爪子里的桂花糕厚薄均勻,色澤黃白分明,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桂花清香。
她輕咬了一口,糕質細軟滋潤,入口化渣,口味清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她不禁怔愕地又咬了幾口。
望著秦離遞來的五十兩銀票,何伯犯愁著沒有找零,卻見那抹清雅而飄逸的身影早已不見,而秦離放下銀票后翻身一躍上了馬車,揮舞著馬鞭自顧自地駛離了他的攤位。
“公子,您的錢給太多了,一共只要五兩!”
正咬著桂花糕的陸錦鳶,忽然聽到馬車外略帶熟悉的老年音。她順著車窗望去,竟看見了十年未見的何伯,在馬車后焦急地喊著。
陸錦鳶激動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何伯,突然意識到自己為何會覺得這塊桂花糕的味道這般的熟悉。
青州的桂花糕不同于京城,更別提何伯的桂花糕配料獨特。
油潤不膩,入口不澀,吞咽酥滑,甜中有咸,香里帶涼,是她十年前最喜歡的味道。
“不必找了?!鼻仉x高聲道,“這是我們主子送給您的?!?
“這、這怎么能行呢……”突然多了五十兩銀票,何伯焦急,卻又不能跑遠自己的攤位,只能遠遠望著秦離駕著馬車離去。
馬車里,陸錦鳶往嘴里塞著糕點,還是抑制不住見到熟人的滿腔笑意。
已經十年沒有吃到何伯的桂花糕了,秦王買了那么多糕點價格竟只要五兩這么厚道不愧是何伯啊!此刻嚼著酥軟的桂花糕,含著桂花的清香,陸錦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安心和滿足。
糕點渣順著她的爪子落了一榻,她都沒有注意到,只是傻傻地吃著糕點笑著。
秦王殿下無意識買了何伯的桂花糕給她,她很感謝他圓滿了她多年想要吃青州桂花糕的心愿。而他更給了何伯五十兩,雖然可能是秦王財大氣粗沒有碎銀的原因,但她真的很感謝。
感慨地想著,陸錦鳶將目光望向了正優雅享用桂花糕的衛景珩。
黃白的桂花糕襯著他修長的手指白皙如玉,他眉目溫煦,望著手里桂花糕的目光柔和清亮,然后緩緩地咬上一口。
陸錦鳶水盈盈的目光亮晶晶的,期待著他的夸獎,果真聽到他低低地贊揚了一句,心口頓時一甜,像是抹了層蜜一般。
“喵嗚~”吃掉小小的一塊根本不滿足,陸錦鳶搖著尾巴撒嬌賣萌。往日她這么一蹭,美食絕對手到擒來。但今日,衛景珩卻是命暗衛買了一盒冰塊放入后,將糕點盒完全合了上。
面對阿然哀怨甚至有些眼巴巴的目光,他蹙著眉擦了擦它嘴角的糕點渣,又將它身子抬起清理了一下它屁股底下的糕點屑,叮囑道:“剩下的糕點全是給你主子留的,絕不可貪吃?!?
陸錦鳶了悟,這位主子不是指秦王自己,而是指京城里的那位女主人。雖然有時候挺煩衛景珩抱著她嘮叨那位姑娘的事,但不得不說,衛景珩提到那位姑娘時那一瞬間的柔軟,舉手投足間的寵溺,卻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惋惜自己無福消受的陸錦鳶,心里像是塞滿了檸檬,酸酸的,澀澀的,不僅羨慕起那位讓秦王愛慕多年的姑娘。
原以為是位倒霉的主,如今看來,比她幸運和幸福多了……
馬車外,行人如織,車馬如龍。陸錦鳶一路望著窗外飛馳的景色,不一會,熟悉卻又陌生的青州隨著馬車駛出城門而落在了身后,漸漸地消失在了眼前。
她若是一輩子都是貓,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回青州了。
見阿然坐在軟榻上,安靜得出奇,水盈盈的目光卻始終眼巴巴地望著窗外,似乎很是不舍。衛景珩以為它離開了熟悉的環境還未適應,不禁摸了摸它腦袋,道:“京城有更好吃的?!?
陸錦鳶轉頭看了看他,“喵”得應了一聲,標準的小奶音。
☆、第24章 晴天霹靂的噩耗
離開青州后,道路寬闊,馬車一路行駛平穩。
陸錦鳶瞅了瞅閉目淺眠的衛景珩,一溜煙地跑進角落里的貓窩,從里面叼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毛球。
自從得知真相,為了讓自己盡快適應貓身,為了讓自己逐漸變強,幾乎痊愈的陸錦鳶開始鍛煉起自己的體能——柔韌、跳躍、揮爪攻擊、打滾、匍匐前行等,而這個秦娥給她玩耍的絨毛小老鼠,正適合磨練她這雙可憐被剪短的爪子。
衛景珩雖是閉目,但周圍發生的一切又怎么可能逃得過他的洞察力。見剛養好傷的小貓一會在貓窩里翻滾著身子,像一個黃色的小毛球溜來溜去,一會弓著身子豎著尾巴,調皮地揮舞著爪子攻擊毛球,與養病時乖巧聽話的模樣形成巨大的反差。
果然痊愈后,性子也和以前一樣活潑好動了起來。怕是前兩日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