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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埋在秦佑頸側,“秦叔,我回來了。”
“我在這里。”他說。
短暫的僵硬,秦佑緩慢抬起手臂掌住他的后頸。
楚繹側頭跟他對視,兩個人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鼻間。
目光在空中膠著不散,秦佑眼色愈加幽深,唇突然猛地覆住他的。
秦佑的力道非常大,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發泄似的用力吮吸噬咬,就像是要把他嚼碎似的。
楚繹想要回應,但秦佑力度的激烈的程度讓他根本只能承受,楚繹一絲不避,唇舌熾烈地交纏,秦佑寬大的手掌在他背后的肌肉上用力按壓揉捏,幾乎要揉碎他的骨頭。
就保持著相擁的姿勢,一邊纏吻,一邊推著他的身體走進臥室,走到床邊。
而后,不容抗拒地把他壓倒在床上……
這一夜的秦佑壓抑而瘋狂,他就像只受傷的野獸,瘋狂地發泄著他像是難以負荷的郁積。
楚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他面前幾欲傾塌地顛動著,但他還是緊緊抱住秦佑,用自己全部的熱烈和深情包容他。
疼痛中,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很快就被楚繹用顫抖的手指擦掉了。
這一場歡愛進行了很久,房間里沒有開燈,黑暗中只聽見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停下時,已經是深夜,楚繹整個人像是被碾碎過一次似的,連手指尖頭抬不起來。
秦佑就仰躺在他身側,呼吸逐漸平靜后,熾熱退卻,他好像又再次回到最初的冰冷。
楚繹側身,抬起無力的手臂橫在他的胸膛,把自己整個身子貼過去,就像是要用自己的體溫焐熱他似的。
死一樣的沉寂,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秦佑突然幽幽開口,“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的事?”
秦佑的聲音粗糲而沙啞,楚繹猶在怔愣中,他終于緩緩轉頭,垂眸看向楚繹。
黑暗中,楚繹只能看清他眼眸似乎有兩點幽光閃了閃。
秦佑抬起手,拇指按在他的頰側,聲音再次傳來:“知道嗎?你眼睛里頭無所不能的秦叔,母親死于奸殺。”
楚繹猝然睜大眼睛,驚愕地望著他。
秦佑卻嘲諷地冷笑一聲,“強奸未遂也是奸殺,當年我第一個找到她的尸體,親眼看見她死得衣不蔽體。可是這么多年,我居然連找出兇手都辦不到。”
第55章
楚繹沒想哭,但是整個人就像是被什么鈍物重擊似的,一股強壓瞬間充斥到鼻腔和眼眶,眼前晦暗的畫面頃刻模糊。
他想起燕秋鴻曾經說過,秦佑父親去世,他母親上山休養之后的事,外人不足道,可是,就算用盡他所有的想象力,也不可能猜測到事實竟然是這樣殘酷,沉痛而且不堪。
秦佑這么強勢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住。
事情到底發生了多少年了,這些年每每想起母親的罹難,秦佑到底承受的是什么樣的撕扯煎熬,楚繹連想到不敢想。
秦佑說完,放開他的臉,再次恢復他仰躺的姿勢,黑暗中,他眼中的兩點幽光定定地望向天花板的方向的。
一股濕熱滑出眼角,楚繹只覺得一陣揪心的疼,環在秦佑胸膛的手臂收得更攏,自己更加緊貼他的身體,艱澀地開口:“那時候你多大?”
窗外庭院燈的光亮微弱地透進來,逆著光,秦佑下頜的線條被勾勒得依然堅毅如石。
像是永遠強悍,永遠堅不可摧,秦佑喉結上下浮動片刻,沉聲開口,“十五。”
秦佑那樣憐惜他少年時的苦痛,可是,直到今天,楚繹才知道,少年時的秦佑經受過的,甚至比他更變本加厲。
胸腔里頭像是有什么被絞碎似的疼,眼眶滑落的水痕已經濕潤貼床的大半張側臉,楚繹咬牙咽下不該發出的聲音,頭抵在秦佑肩側,好半天才能開口:“才十五……”能做得了什么呢?
“這不是借口。”秦佑毅然決然地打斷他。
即使在剛才的癲狂迷亂之后,說起這件事秦佑的聲音依然冷靜得令人發指,“只要有辨別分析事情的能力,就不該被假兇手的片面之詞迷惑,即使他自己認罪。”
這就是秦佑,從來不拿任何事當理由開脫自己,不管他獨自承擔有多艱難。
原來還曾經抓到過兇手,可最后才知道是假的,楚繹不敢想象事態反復間秦佑經受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心理折磨。
他前額抵著秦佑堅實的上臂,身子往后縮離開秦佑的身體,略吸了口氣才敢在強壓著抽泣聲時讓胸腹個肩膀壓抑地顫動起來。
開口時極力壓低聲線的不平靜,“說不定他就是真兇,償命的罪,誰會隨便往自己頭上栽?”
楚繹很難描述他現在的感受,他整個身體都抽搐起來,淚水已經暈濕整張臉,他寧可,抓到過的就是殺害燕歡的人,如果是這樣,至少秦佑不會像現在這樣挫敗和自責。
但話音剛落,感覺到秦佑肩頭肌肉猛地縮緊,秦佑再開口時,聲音冷厲得讓人膽顫,“他是個瘋子,手上人命都不止這條,反正是要去死的,他就順口認了,畢竟,殺影后比殺普通人讓他更有成就感。”
很快,秦佑又聲音沙啞地開口:“去年,從昕源回來,我以為是老爺子的人干的,可也不是。”
楚繹急忙收回胳膊用手緊緊捂住嘴,渾身顫抖中淚水源源不絕,原來就是那個時候秦佑發現真相,秦佑那幾天幾乎把自己跟世界隔離的頹喪他還記得。
秦老爺子是教養他的人,如果不是他本來就跟燕歡有隔閡,秦佑怎么會輕易相信他出過手……
這一切太超出楚繹的認知,簡直殘酷得不可思議,他終于明白這半年來秦佑對付自己的祖父不只是為他,更是為燕歡討公道。
可是,真兇也不是他,楚繹想到現在生死彌留之際的秦老爺子,秦佑面對他是什么樣的感受,楚繹想不敢想。
即使他手捂著嘴,緊繃著身體極力克制,但壓抑的啜泣聲還是從指縫滲出。
黑暗中,秦佑臉緩慢地把臉轉向他,靜默中眼神注視片刻,苦澀而艱難地開口,“太沉重了,是吧?”
楚繹再難忍耐,身子猛地貼過去胳膊從前胸緊緊攬住秦佑的身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忙不迭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