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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消息放出來,粉絲圈就如炸開了鍋。
首先,楚繹居然是已故著名導演的兒子這點就足夠讓人意外了。
其次,即便從小跟著父親生活,但生恩在前,八年撫育之恩在后,楚繹對他媽媽的態度實在有失為人子的本分。
微博以及各個論壇娛樂版,話題有關討論吵得幾乎炸鍋。
“我說他怎么紅得這么快,原來本身就有后臺,楚繹的腦殘粉們,你們的愛豆是拼爹拼出來的,感覺怎么樣?”
“平時看你形象正能量滿滿,沒想到全是裝的,以前是楚粉,現在轉黑了謝謝,手動拜拜,江湖不見。”
“心疼楚媽媽,有個渣前夫就算了,兒子也是非不分。”
“光幾句不知道哪來的傳言,你們就能肯定是事實真相了,黑子們尾巴不要露得太快,@xxxx ,看你關注就知道你是誰的粉,你家愛豆去年抱小天后炒作屁股還沒擦干凈,你們還是想想怎么不繼續給他招黑吧。”
“樓上不光腦殘還眼瞎,爆料的是你們楚渣的親舅舅,你選擇性失明嗎?”
但這還不是全部,話題被人刻意往楚繹諷刺失婚女性再嫁的方向引導,楚繹的黑點又上綱上線地被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層次。
事發第三天,他微博下邊罵戰繼續升級:
“女性失婚就應該守節一輩子?大清滅國很多年了,這年頭還能聽到不守婦道四個字也是難得,直男癌滾粗娛樂圈。”
楚繹看到有些恍惚,因為連他自己都辨認不出這些人到底說的是誰?
而楚繹媽媽一家人這個時候就像是從地球憑空蒸發了似的,電話一律不接,公司派人上門交涉卻被鄰居告知,新聞出來當天,他們就開車拖家帶口地出去了。
楚繹坐在沙發上,看著為他急得焦頭爛額的經紀人,問:“今天不是要談代言嗎?”
這次找他接洽代言的是一個知名品牌的運動飲料,經紀人搖一下頭,“早晨他們通知我代言人人選還需要多做考慮,這也就是句場面話。”
簡而言之,他們已經棄用楚繹了。
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楚繹談不上多意外,但處境這等艱難時被自己至親的人棄之不顧,心里頭到底是個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佑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來的,楚繹看一眼經紀人,自己走到窗邊,按下接聽,壓低聲音,“秦叔。”
秦佑那邊默了幾秒,沉聲問:“新聞我今天才看見,你還好嗎?”
明明傳言每一個細節都指向他德行有失,他自己也擔心秦佑會因為這些看不起他,而秦佑沒問因果,也不談是非,只是問,你還好嗎?
楚繹喉頭一哽,雖然明知道只是電話秦佑根本看不見,還是重重點一下頭,“我很好,你不要擔心。”
他以為他說得夠誠懇了,但秦佑說:“我這里還有些事,我讓景程先回來,他晚上就到,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你盡管吩咐他。”
秦佑不容分說,強勢得一如往常,這個時候推辭反而矯情,楚繹只得道了個謝,他好像終于明白,上次因為燕秋鴻的事被他誤會,秦佑為什么會那樣生氣了。
第18章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青欲雨。
楚繹接完電話,手機揣回兜里,見經紀人站在寫字桌后,雙手撐著桌面,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地面。
他走過去,經紀人忽而回神抬起頭,呼出一口氣,嚴肅地說:“我一直覺得你家里那些事,對你來說像是顆定時炸彈,現在事情都爆出來了,坦白說,我還覺得松了一口氣。”
楚繹在她對面站定,沒說話,在這位資深的金牌經紀人面前,他所有的事都沒有隱瞞,這是他們合作關系的一部分。
精干利落的女人看著他的目光越發堅毅,半晌說:“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從側面把當年到現在,事情所有的始末都全部公開。”
她聳一下肩:“包括離婚是因為她紅杏出墻,還有出軌對象是誰,以及,繼父跟你父親和你的血緣關系。楚導演當年把家人的信息保護得太嚴密,導致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到現在沒人注意到。”
楚繹瞳仁緊縮,是,凡事都有因果,他和父親一直沒有做錯什么,可事到如今,犯錯的人自在逍遙,而他們卻一再為莫須有的罪名擔責……
憑什么?
這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血管里血液涌動的癲狂。
曾經的一個一個畫面交錯在腦中紛至沓來,他甚至連自己的鈍重的心跳聲都聽得那樣清楚。
好像只是須臾,又像是過了很久,他笑了。
笑容幾分凄楚,幾分無奈,他艱澀地開口,“給我兩天時間,好嗎?我有別的辦法,只要兩天。”
他自己對母親有怨懟是不假,但是,把她的不堪暴露于公眾面前,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繹回家的時候,車開出地下停車場入口,門外有大批的記者蜂擁著圍上來,他突然有些發暈,即使車窗緊閉,還是依稀能聽見咔擦咔擦的聲響,閃光燈短暫刺目的光芒一下接著一下地閃爍,依然蜇得他眼疼。
一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楚繹才有了種心踏實落回原處的錯覺。
大概是要變天了,院子里草木被風吹得搖曳不停,天空濃云密布像是就壓在頭頂似的,讓黃昏本就暗淡的天色愈加陰沉。
看樣子晚上會有一場大雨,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哪里的窗沒關上,不管發生什么事,這是他獨居這么多年的習慣。
樓下樓上跑了一圈,跑上屋頂閣樓發現里邊小窗開著,應該是上午工人來收拾屋子時打開散濕氣的,上午天還很晴。
楚繹走過去,修長干凈的手指揭下窗勾,順手拉上木框窗扇,插好插銷,把窗關得嚴嚴實實。
突然想起小時候家里的別墅里頭也有個這樣的閣樓。
好像是他五歲那年,淘氣像只猴似的,自己跑到隔樓里面玩耍,也是開了推拉窗沒關上。
剛好當晚臺風,風雨交加一整晚,第二天楚清河帶他上樓看他的杰作:本來堆積在架上的報紙,被吹得濕噠噠地糊得墻上地上到處都是,木地板也被水浸得濕透了。
他當時扁嘴就要哭,楚清河哈哈笑地把他扛在肩上,除了讓他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