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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美男做菜都是有觀賞性的,秦佑看得有些恍神。其實,對于一個決意要跟男人共度一生的gay來說,楚繹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身材和容貌就是最直接的誘惑,出得廳堂下得廚房,脾氣還好。
如裴成淵之流得到了不知珍惜,秦佑基本上把他們歸結于眼瞎。
可能是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不怎么好,下午的陽光非常和暖,楚繹又不怎么說話,秦佑沒坐多久,就有了些困意。
楚繹忙活兒一會兒,抬頭再望過去的時候,就看見秦佑長腿交疊斜坐在折疊椅上,一只胳膊肘部撐在扶手,手撐著額頭,眼睛已經閉上了。
這樣睡非著涼不可,但楚繹想想剛才樓上似乎只有棉被,并沒有毛毯之類的,他隨身也沒帶大衣,用毛巾把手擦干凈,走過去,拍下秦佑的肩膀,“秦叔。”
秦佑迷蒙中聽見人叫他,“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人沒動,也沒有動的打算。
楚繹又拍了他一下,“回屋睡吧。”
沒有反應。
過了一會兒,聽見楚繹在他耳邊大聲而且興沖沖地說:“新調的醬味道比我想的還要好,你要試試嗎?”
秦佑好不容易瞇一會兒,正愜意,還真不想動,可是,楚繹那一聲之后,他沒回答,周遭立刻就安靜了。
這一安靜就是許久,下意識地睜開眼,瞇著眼睛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后,秦佑坐直身子朝楚繹望去。
楚繹還在桌前收拾,只是動作明顯放慢了,細密的睫毛遮住眼瞼,看來有些失望,就像個急于得到夸獎但是沒被重視的孩子。
秦佑認真回憶一下他剛才的話,伸手從桌上拿起湯勺,看著案上的大碟小碟,“是哪個?我看看,有什么特別。”
楚繹立刻笑了,其中一個碟子推到他面前,秦佑順手舀出些許,但是,東西一放進嘴里,他表情就凝固了,辛辣的芥末味充滿整個口腔,瞬時直直沖著鼻腔而去。
秦佑從來不沾辣,一時間睡意完全清醒了。
楚繹站在旁邊已經哈哈笑出聲來,哪還有剛才的半點失落,眼見秦佑放下了勺子,坐在那的姿態再閑適隨意不過,但看著他的眼神啊,危險得就像是在打量從哪下刀合適。
連忙扯掉圍裙轉身就溜,眨眼間就幾米之外了,“我去叫他們開飯了再見。”
秦佑慢條斯理地拿紙擦了擦嘴,深邃黑眸一瞬不瞬地凝住他的背影,許久,好看的唇角才浮出一絲無奈的笑。
日暮時分,草地邊的水面上暈起薄薄嵐靄,天色漸暗,燈立起來了。
夜幕落下時,趙離夏他們回來了,美味的烤肉和啤酒,流水泠泠,山林間的夜色寂靜幽然。
一桌人笑語晏晏,趙離夏要跟楚繹拼酒,一杯啤的下去,秦佑就把楚繹的酒杯倒扣著放到一邊了。
楚繹酒量不好,就上次他自己在湖邊車里喝醉那回,當晚從他車上就搜出一個酒瓶,紅星二鍋頭,150毫升那種小瓶,還沒喝完。
就這酒量加酒品,他怕這孩子再幾杯下去,今晚上又當他是爹。
林間晚餐,如水月色,美酒佳肴,要是一切度停頓在此時此刻,這無疑能算得上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這頓飯吃到月上中天,最后楚繹還是被趙離夏激得拍桌子起身跟他們去房間玩對戰游戲了,剩下秦佑跟趙崢兩口子坐在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但沒聊多久,突然從旁邊傳來一個聲音:“看來我來晚了。”
轉頭看向茂密叢林邊小路的方向,路燈下正走過來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
是朝著秦佑的方向走來的,等人走進,秦佑看清長相,皺一下眉,青年俊秀的面孔看著有些熟悉,但他一下想不起來是誰了。
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已經過了晚上九點。
青年在秦佑身邊坐下,還從容地對趙臻小兩口介紹了自己。
秦佑聽見名字才想起來,這人是春節后的一個慈善酒會上一個朋友引薦的,初次見面言辭間的暗示相當露骨,秦佑轉頭就忘了。
畢竟向他自薦枕席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多到他自己都數不清。
青年坐在秦佑身邊,神色中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看秦佑的那個眼神那叫一個黏糊。
對于秦佑上山度假都有人千里送菊這事,趙臻很淡定,草草應答幾句,就帶著老婆回房了。
這兩人一走,青年就傾身離秦佑更近了,秦佑微擰一下眉頭,巋然不動地坐在那,沒說話但也沒推拒。
青年見狀笑得更媚了,伸手就搭上秦佑的大腿,手肘卻撞到了桌邊隔著的酒杯,嘭地傾倒下來,還沒喝完的半杯酒全都潑濺在了秦佑的身上。
于是,楚繹才從趙離夏那回來,打開門,看見的就是客廳里沙發上躺著的陌生美貌青年。
青年端著一杯紅酒軟若無骨地斜倚在那,外套和毛衣都脫下放到了一邊,襯衣的扣子只扣到胸口,露出胸膛大片的皮膚,春意橫生。看見他的時候,神色也有一瞬的意外。
楚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回門口看一眼屋外。
青年從怔愣中回過神,笑了聲,“你沒走錯,秦先生在洗澡。”
楚繹這時總算明白了什么,進屋關上門,他沒再打算理會沙發上的人,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但是,青年顯然沒打算放過他,挑釁地說:“你真的確定,你還要上去嗎?”
這話問得輕佻入骨,楚繹忍無可忍,回頭看他,“你知道他不是單身嗎?”
青年得意地把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嘲諷地說,“是又怎么樣,秦先生沒讓我走,那就說明,至少今天晚上,他不太想看見你了。”
很顯然是把他誤會成爭風吃醋的對象了,楚繹停下腳步認真看了他一會兒,最終什么也沒說,上了樓。
剛走上二樓就看見秦佑正從走廊盡頭的房間出來,高大的身體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衣,濕淋淋的發梢還滴著水,目光交錯,楚繹對他擠出一個一瞬而過的笑,低頭避開他的眼神,大步向自己房間走去。
雖然只是一瞥,但秦佑還是清楚地看到楚繹剛才的笑容遠沒達眼底,有些意外,也迎著他緩步走上前去,“怎么?又輸給趙離夏了?”
楚繹心里一陣翻涌,秦叔,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秦叔。
他佯裝無事地對秦佑又笑下,兩個人錯身而過,腳步卻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