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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舒黎還沒吃，江煜立即上心了，他急著問：“怎么這么晚了還沒吃？又減肥嗎？不要再減肥了，稍微吃一點沒什么的?！?

舒黎忍不住笑。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江煜，看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只覺得這人笨笨的直直的，傻乎乎。

“我想喝粥，你做點給我吃吧?！?

在舒黎獨斷專行的死纏爛打之下，江煜沒辦法，只能把她帶回了家。

他開著舒黎的車，把舒黎帶到遙北區(qū)。

經(jīng)過幾條老街，開向濟楊路78號。

他瞞著舒黎，在濟楊路78號的老小區(qū)買了房，這是他第一次對舒黎撒謊，他說那房子是租的，過幾年賺了錢，他還是要回晏河生活。

舒黎兩手背在身后，巡視了一遍江煜的新住所。家具都是舊的，但被江煜收拾得很干凈，他買了新沙發(fā)罩和新的桌布，墻上臟的地方都重新刷了一遍漆，簡簡單單捯飭了一下，這個房子也算是能過舒黎的眼。

舒黎問：“江煜，我發(fā)現(xiàn)你有很嚴重的潔癖?！?

“我媽也愛收拾，她年輕時候跟著一個赤腳醫(yī)生學醫(yī)，家里老是有消毒水的味道?！?

江煜第一次談及自己的家事，舒黎立即被吸引過去，她倚在廚房門口，一邊看江煜做飯，一邊問：“你爸媽是怎么……出了什么事？”

江煜驚訝，“你知道了？”

舒黎有些尷尬，“聽你車隊的同事說的。”

江煜切菜的手微微停頓，像是努力回想久遠的記憶，“山體滑坡，那次死了十五個人，都是在外打工過年回家的。”

舒黎呼吸一窒，原本放松的身體忽然僵住。

江煜放下刀，無奈道：“山體滑坡的地方離我家只有十幾公里，那天他們就快到家了?！?

江煜的語氣還算平靜，沒什么起伏，卻讓舒黎聽得滿心酸楚。

那年江煜才十三歲。

她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伸手揪了揪江煜的袖子，以示安慰。

江煜轉(zhuǎn)頭看她，淺笑道：“沒什么，我已經(jīng)走出來了?！?

舒黎看起來比他更難過，眼角都紅了。

江煜只能洗干凈手，轉(zhuǎn)身給舒黎拿紙巾，安慰道：“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過了今年，我父母離開我的時間就超過他們在我身邊的時間了，其實……記憶已經(jīng)很模糊了。”

舒黎被他說的更想哭，哽咽道：“可是這些年你一個人生活，是怎么長大的？”

“我爺爺三年前才去世，我還有一個大伯，一個姑姑，他們都會接濟我，”江煜看著舒黎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又心疼又無奈，只能柔聲哄她：“我沒有餓過肚子，也沒有露宿街頭，別聽車隊的人瞎說，真的沒那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