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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對面沒有聲音。

江煜怕嚇到舒黎，也不敢出聲，直到他聽見聽筒里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音，還有舒黎一抽一抽的呼吸聲，聽著像是在哭。

她不在家？

江煜忘了一切偽裝，下意識急切地問：“你現(xiàn)在在哪里？”

舒黎始終沒有開口，她給江煜發(fā)了定位。

江煜只花了二十分鐘就趕了過來。

他一下車就開始脫外套，舒黎抬起頭時，江煜剛走到她面前，把厚實寬大的棉服披在她的身上，將她緊緊裹住。

溫暖撲面而來。

舒黎凍得嘴唇發(fā)白，唯有一雙眸子還亮晶晶的，她定定地望著江煜，將他所有的表情變化都納入眼底，仿佛要用目光將他洞穿。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江煜張了張嘴，想說些冷冰冰的話，可是看著舒黎的眸子，他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舒黎面前，他總是嘴笨。

“先回車上好不好？”

他的聲音一軟下來，舒黎就開始委屈。

明明恨死他了，可是一看到他還是覺得委屈，鼻酸到不行，一點出息都沒有。

舒黎的眼底漸漸蓄起眼淚。

她臉色蒼白，嘴唇都失了血色，長發(fā)被風(fēng)吹亂，蜷縮在江煜的外套里。

像一只警惕的小獸，執(zhí)拗地盯著他。

江煜心疼到極點，耳邊忽然想起葉湘湘那句：“非要用這樣的形象退出她的人生嗎？為什么要把事情推到絕路呢？”

原本想著，要更狠心一些。

他的離開可能會讓舒黎暫時掉幾滴眼淚，這也是沒辦法的，但事到臨頭才發(fā)現(xiàn)，舒黎哪怕只是掉幾滴眼淚，他都心疼得不行。

一句狠話都說不出口。

他抬起手，將舒黎被風(fēng)吹亂的一綹頭發(fā)輕輕地別到耳后，然后問：“怎么半夜不睡覺，跑到這里來？”

舒黎睫毛輕顫，呆呆地張開嘴。

“這里太冷，先回車上好不好？”

聽?wèi)T了江煜的冷言冷語，突然的溫柔讓舒黎懸了很久的眼淚猝不及防掉落下來，順著臉頰，滴在江煜的黑色棉服上，悄無蹤影。

舒黎說：“好。”

兩個人都閉口不提之前的事情，帶著某種默契，不約而同地放縱自己。

江煜扶著舒黎回到車上。

空調(diào)熱風(fēng)對著舒黎吹，以最大功率將她身上的寒氣吹散。

舒黎還是冷，冷得牙齒打顫。

“我找個便利店給你買點熱飲。”

江煜剛準(zhǔn)備下車，就被舒黎抓住袖子。

她還是一把抓住江煜袖口的上方，然后猛地攥起，用力將他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