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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她和這個人同床共枕過，舒黎的心里就生出濃濃的厭惡和排斥，但她又不受控制地，想要了解這個人。

她想知道前年的那個圣誕節(jié)，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念頭，才和江煜領了結婚證。

醫(yī)院的電梯總是忙碌，好不容易等到停在十樓的電梯，江煜快步走進去，按住開門按鈕，然后催促舒黎：“快進來。”

舒黎雖然沒了記憶，但脾氣還在，她狠狠瞪了江煜一眼，問：“你催什么催??？”

江煜低頭不語。

很悶的男人，不善言辭。

——這是舒黎對江煜的第二印象。

江煜開車帶她回家，他讓舒黎站在路邊等他，沒過多久，舒黎看到江煜開著一輛白色的寶馬五系過來。舒黎琢磨著：這應該不是江煜的車，這車更適合女生開。

難不成是我的車？

舒黎帶著滿腹狐疑坐進來，車里的汽油味讓她本就受損的大腦更加暈眩，又不想在江煜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能強忍著不適，去拉扯安全帶，一低頭卻看到江煜懸在半空的手。

他把手舉到舒黎的胸前。

舒黎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等舒黎把安全帶的卡扣按進卡槽，他的手又默默收回，舒黎的目光追隨著江煜的手，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他想幫我系安全帶？

這顯然是下意識的動作。

有種怪異感襲上心頭，她和江煜之前的婚姻生活可能比她想象的更親密些。

從市中心一院到遙北區(qū)濟楊路共有五十分鐘車程，舒黎屢次想開口，但江煜始終沉默，舒黎也不想和他說話了，托腮望著窗外。

窗外車水馬龍，人流攢動，街邊店鋪琳瑯滿目，這個城市讓她陌生又熟悉。

從市中心回遙北區(qū)，最大的變化就是路邊的店鋪從各種燈火通明的網(wǎng)紅打卡店到門店灰暗的小蒼蠅館子，舒黎下了車，震驚地望向這個連小區(qū)名字都沒有的小區(qū)。

濟楊路78號小區(qū)。

一個房齡看上去起碼有四十年的老小區(qū)，保安室里沒有人，綠化更是糟糕。

江煜從兜里拿出鑰匙，“走吧?！?

舒黎再次確認：“是你暫住這里？還是我們……都住在這里？”

“婚房?！苯涎院喴赓W。

舒黎心里的困惑、不滿、嫌棄和擔憂雜糅在一起，變成復雜的情緒緩緩上升。

她不情不愿地跟著江煜往里走。

江煜的家在小區(qū)進門的右邊，沒有電梯，樓道黑漆漆的。江煜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幫舒黎照著腳下的路。

舒黎問：“我當初為什么會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