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志紅以己度人,覺得自己的辦法不錯。
程鋼想起朱成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以前他沒把這個當工人的岳父放在眼里,覺得粗魯沒文化,但這次他可真的領教了朱成功有多粗魯沒文化了,他可是二話不說就動手的人物。
“你不知道他手有多狠,我身上還青著呢,胳膊到現在都疼得抬不起來,你還讓我送上門兒?”還嫌他挨的輕?“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而且這事兒也怨你,要不是你成天把韓萍捧到天上,耐梅能寒了心?”
程鋼覺得朱耐梅一心跟自己離婚,他媽周志紅也有絕對的責任。
周志紅被兒子懟的老臉一紅,“我當時是喜歡韓萍,但絕沒有換兒媳婦的意思,韓萍那小妖精,太會哄人了,我才上了她的當,以為有她比著,讓朱耐梅也多學學怎么當媳婦,”她惱羞成怒的照著程鋼就是一巴掌,“明明是你的毛病,非要往我身上賴,我從來沒想過叫你跟韓萍湊一起!”
周志紅一巴掌正打在程鋼受傷的胳膊上,疼的他齜牙咧嘴的,“媽,我胳膊上有傷!”
“有傷,我怎么沒聽你姐說?”周志紅根本沒心情心疼兒子,“有傷去你老丈人家養著去,我還是那句話,不把耐梅跟我孫子接回來,你也別回來!”
……
方紅冷笑著看著站在自家院門兒前的程鋼,直接把手里的淘米水迎面潑了過去,“滾,這兒不是你來的地兒,再叫我看見你在我們這條胡同轉悠,我叫耐梅他爸把你打出去!”
程鋼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呢,就被兜頭潑了一盆水,他凍的直打哆嗦,“媽,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想過跟耐梅離婚的,我已經知道錯了,我,”
“咣當,”朱家的大門被狠狠的關上了,程鋼怔怔的看著緊閉的大門,跺了跺轉身回去,他就知道,走出這一步,是再也難回去了。
……
“程鈴,”張佚看著程鈴失魂落魄的從醫院出來,忙快步迎了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車把,“小心點兒,”前頭那么大塊磚頭她愣是沒看見。
張佚彎腰把磚頭撿起來扔到路邊,這要是壓過去,沒準兒就摔著了,“你怎么了?是家里還是單位?”
程鈴被張佚嚇了一跳,“啊,是你啊,你怎么來了?”
她臉更黑了,“我說過了,不讓你再來找我了,你怎么又來了?”
張佚無奈的看著程鈴,“我有個學生得了闌尾炎送過來了,我是來看他的,正好遇見你出來,”
程鈴性子軟,對他發脾氣,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你眼窩都青了,”
他看了看周圍,“你下來,我送你回去。”這路上車多,程鈴這個狀態騎車,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程鈴搖搖頭,眼淚卻不爭氣了落了下來,“不用了,我沒事,我得趕緊回家做飯呢!”程鋼跟周志紅都躺倒了,家里就剩下她了。
張佚緊抓著車把沒有松手,“不行,把車給我,這周圍人可看著呢。”
張佚跨上車子,“上來,我不看你,你在后頭痛快哭會兒。”
程鈴已經沒有力氣跟張佚爭了,她抬腿坐上車,拿手絹兒把眼淚擦了,“走吧,沒事的,我不會哭。”
“是又有誰欺負你了?我不是說過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議論,你就當陣風,你不理睬,不往心里去,那些愛說是非的人沒意思,也就不再說了,你越這樣,他們就越有成就感,說的越起勁,”張佚以為程鈴是又被人議論離婚的事了,邊走邊安慰程鈴。
程鈴不想把家事跟別人說,強笑道,“嗯,我知道,所以那些人說什么我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醫院里現在也沒有人再議論我了,做虧心事的又不是我。”
張佚這下不理解了,“那你今天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程鈴看了看路,“快到了,你下來吧,我自己回去。”
張佚看著騎著車跟逃一樣走遠的程鈴,隨手在路邊的小攤兒上買了一兜蘋果,提著往程家走。
張佚一推開程家院子的門,就看見坐在屋檐下的程鋼,尤其是他那些抹著碘酒的臉,“這是怎么了?你跟人打架了?”
張佚有些生氣,四下找程鈴,“我問你姐,她還說沒人欺負她,我不放心跟過來,果然,這次是誰?”
程鋼尷尬的站起來,他也是看今天太陽好,出來曬個暖兒,沒想到被張佚給撞了個正著,“你來干啥?”
張佚把手里的蘋果遞給程鋼,“不是問你呢,你跟誰打的架?”
程鈴正在廚房做飯呢,聞聲出來,“這是我們家自己的事,你別管了,”
她走過去把蘋果又遞回張佚手里,“你趕緊走吧。”
家里自己的事?一個一臉傷,一個騎車不看路?“到底怎么回事?”
程鋼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我姐叫你走呢,今天我們家可沒做啥好飯,糊涂面條,快走吧,”他離婚的事可不想讓同學們知道,知道了該笑話他了。
張佚已經發現異樣了,“孩子呢?阿姨怎么也沒見人?”
他來過程家幾次了,這個時候,朱耐梅快下班兒了,小程強總是最活躍的,“程鋼,家里出什么事了?”
程鈴嘆了口氣,她想罵張佚煩人,可張佚眼中的關切瞞不了人,也讓程鈴說不出難聽的話,想了想,她坦然道,“算了,早晚大家也會知道的,程鋼跟耐梅離婚了,耐梅帶著孩子走了,”
她看了一眼低著頭往屋里走的程鋼,“他的臉是叫孩子姥爺打的,皮外傷,沒什么大不了的。”
張佚訝然的看著程鋼,“為什么?耐梅同志挺好的啊,”他聽程鈴說過,當初程鈴離婚,最支持的就是朱耐梅了,這讓張佚對朱耐梅抱著極大的好感,覺得她比一般人要明事理的多。
“程鋼做錯什么了?”走到離婚這一步,還被丈人家打成那樣,肯定是犯了大錯了,“他出去賭了?還是愛喝酒?”
程鈴擦了下眼里的淚,“你要問到什么時候?反正就是離了,錯在程鋼這邊兒,我們全家人都難受的不行,你快走吧。”
張佚嘆了口氣,“阿姨是不是病倒了?”
兒子離婚了,哪個老人也受不了,他去水池子上洗了手,走到廚房里,“我不太會做飯,你說著我做算了,你再這么兩邊熬著,早晚也得病倒了。”
程鈴趕忙去拉他,“不用了,搟個面條很快的,我一會兒就好了。”
張佚搶過案板上的面團兒,大力的揉起來,“搟面是很快,但也很費力氣,你忙了一上午了,哪還有勁兒做這個?就當是我學雷鋒了,你要是不想留我吃飯,我幫你把飯做了就走,你們街口開的那個燴面館,味道就挺好的。”
程鈴的淚又落下來了,“不用了,我真的自己能干的,”張佚的表現叫她不由想起田向陽,田向陽從來不過問程家的事的,而張佚,因為自己氣色不好,就硬是跟了過來,“你老這樣,我心里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