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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馮大師是個什么態度,咱們總得試一試,”韓萍一拉程鋼,“那個協議,明天你讓再加一上條,就是必須還讓你跟著馮大師學畫畫!不然你不離!”
程鋼把韓萍送回家,再回到家時朱耐梅已經帶著孩子走好久了,周志紅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立馬撲了過去,“小鋼,你知道不?你那個老丈人帶著你媳婦跟咱們小強走了!”
程鋼沒吭聲,徑直走到周志紅屋里,“戶口本呢?”
周志紅想也沒想就從抽屜里拿出來,“在這兒呢,你要戶口本干啥?”
程鋼看了周志紅一眼,沒說實話,“呃,我明天辦點兒事,得用咱家的戶口本,”韓萍跟他說了,明天必須得把婚順利給離了,這樣才能把風險降到最低,不然朱耐梅把事情鬧大,毀了他們兩個的。
現在最讓他心焦的就是,明天□□的時候,他要求加上那一條,朱耐梅會不會答應?
周志紅推了一把程鋼,“你發啥呆啊,你媳婦又走了,回娘家了,你們又鬧什么呢?”
“沒鬧啥,反正你也不喜歡她,走就走吧,走了清靜,”程鋼不想跟周志紅多說,拿著戶口本往外走,“你趕緊睡吧,不看幾點了?”
周志紅見兒子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知道這兩人肯定是鬧什么大矛盾了,“我可跟你說,她這樣三天兩頭回娘家可不行,這種毛病不能慣著,這次你可不許再去接她了,叫她自己回!”
程鋼一笑,“知道了,放心,我不會去接她的,”她也再不會回來了。
……
晚上朱耐梅跟方紅睡一個屋,方紅拍著楠楠,再看看換了地方也照樣呼呼大睡的外孫子,眼淚就落了下來,“耐梅,這以后你可怎么辦???!”
朱耐梅一笑,“沒事的媽,這算啥呀,我有手有腳有工作,現在連兒子也有了,就剩好日子了,你應該替我高興才對,哭啥呀?難不成我守著一個成天出去跟別的女人鬼混的男人,才叫過日子?”
“我不是想著,你這一離婚,”方紅抹了把眼淚,話風一改,“算了,離就離吧,程鋼那個二姐,我也過的也挺好的,她都能過好,你也能,再怎么著,也比窩窩囊囊一輩子強,”尤其是韓萍那個樣子,怎么可能一直跟程鋼鬼混,肯定是要拆散女兒兩口子她嫁給程鋼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趁早了斷了,“呸,還想跟著馮伯學畫畫,我明天就去找馮伯去!”
朱耐梅翻了個身兒,“媽,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心里有數,以后我得上班,寶寶就得靠你跟爸了,我有些過意不去。”
“自己親娘兒們有啥過意不去的?”方紅撫了撫程強頭上烏黑的頭發,“我就當多了個孫子,多好啊,等你們離婚了,就把小強的姓給改了,叫朱強?!?
朱耐梅怔了下,噗嗤一笑,她以前就聽程方悟吐槽過程強的名字,說是沒有一點文化,小名叫小強,那就是一種動物,現在好了,這姓一改,連程強都不如了,“朱強,這也不好聽啊!”
“那就連名兒也換了,”方紅一錘定音,“不管是孫子還是外孫,反正都是咱們老朱家的孩子,你把孩子要回來就對了,將來有孩子做伴,日子也沒有那么難過?!?
朱耐梅親了親程強的小臉,“嗯,哪怕將來我的日子再苦,也不會把程強交到程家人手里的?!?
她再不會讓程家人把自己的兒子養成一個廢物,就算是一如程方悟所說的,程強不聰明,不勤奮,但她也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活的快樂。
……
第二天九點,朱耐梅如約在民政局門口看到了姍姍來遲的程鋼,最叫人覺得諷刺的是,韓萍居然也跟在他后頭!
程鋼沒想到一年時間,他就第二次來民政局了,上一次是姐姐,這一次是他自己,“耐梅,”
昨天的憤怒過后,程鋼冷靜了許多,也開始后悔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和朱耐梅離婚,他們說好了,一個當作家,一個當畫家,兩個一起把兒子養大,可現在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的就走到了這一步?“你能不能冷靜冷靜,其實我……”
朱耐梅不屑的一笑,看著后頭的韓萍,“怎么,準備跟我辦完離婚,順道兒把你們兩個的結婚證也領了?先斬后奏,也省得家里的人會反對?”
程鋼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今天一大早韓萍就跑他家來了,還告訴她已經叫家里人給單位打電話,請了個病假,還提醒自己,也得請個假,不然他臉上的傷那么明顯。根本沒辦法往單位去。
程鋼早上一起來,周志紅已經發現了他臉上的傷了,正在那兒追問呢,韓萍就來了,程鋼沒辦法,拉著韓萍就出來了,“你別想太多,韓萍是覺得我現在的樣子沒辦法往單位去,提醒我請幾天假。”
“我想說的是,咱們離婚的事人能不能再考慮考慮,不為別的,就為家里的老人想一想,昨天你們過去拿東西,真的是把媽嚇著了,她一夜都沒睡好,還有二姐,早上也問呢,”程鋼組織著語言,“韓萍我早就跟她說清楚了,我不會跟你離婚,我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她也說過,不會影響咱們的婚姻……”
朱成功已經被程鋼這番無恥的言論給氣的怒火沖冠了,“姓程的,別拿你那些臟事出來說嘴,我們聽著惡心,呸,趕緊進去把婚給離了,不然我找到你們單位去!”
朱耐梅看了一眼程鋼,“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也知道在為什么后悔,你心里想的只是你的名聲跟前途,并不是這件事有什么對不起的我的地方,你甚至會想,韓萍都愿意為你什么都不計較了,為什么我要這么咄咄逼人?”
程鋼被朱耐梅說中心事,“不是這樣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跟韓萍斷了,你要是不信,我就請長假,在家里專心跟著馮大師學畫畫,商業局我不去了。”
離了婚還跟著馮大師學畫畫,尤其是朱耐梅也在那邊學著,程鋼還是覺得這樣的要求他提不出來,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先不離了,就這么維持著,真要離婚,也得等他出師了再說。
朱耐梅看了一眼已經走到程鋼身后的韓萍,“真的?你愿意跟韓萍徹底斷了,單位也不去了?我跟你說,你真不去商業局也沒問題的,叫二姐在單位給你開個病假條,憑你的天賦,你好好專心跟著馮大師學兩年,就沖馮大師的名頭,市里也會把你調到文聯去的?!?
這都已經到民政局門口了,居然還在哄程鋼回頭?如果程鋼真回頭了,那她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韓萍走到程鋼跟前,“程鋼你別信她的,如果你還一直跟她過,就會永遠被她壓在下頭,她叫你往東你不敢往西,成了沒用的廢物,你愿意過那樣的日子嗎?還有什么文聯,就算你不是馮大師的學生,憑你現在拿的次獎,在市里已經有些名聲了,我就可以跟叔叔說,找個機會把你調到文聯去,你不是想學畫畫嘛。咱們省也不是沒有別的畫家,我可以送你去省美院進修!”
韓萍為了程鋼,真的是操碎了心啊,朱耐梅點點頭,“既然是這樣,那咱們就進去吧,我原本是想告訴你,就算是咱們離婚了,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也會好好跟馮大師解釋,讓他繼續教你的,看來是不需要了,韓萍把后頭的路都給你鋪好了,嘖嘖,她還真是無欲無求,什么也不要呢!”
“朱耐梅,你別太過分了,最壞的明明是你,你明明答應過我的,”韓萍被朱耐梅一會兒人一會兒鬼的氣的肝兒疼,恨不得撲過去打她一頓,“你,”
朱耐梅冷笑一聲,“我答應過你?我答應過你什么?你的意思是,咱們私下還有過什么協議?”
韓萍到今天才算是看清楚朱耐梅有多無恥了,朱耐梅清楚的告訴她,她知道自己跟程鋼的關系,也知道自己想取她而代之的打算,但她卻說,她一點兒也不在乎,因為她根本不想跟程鋼過了,她可以成全他們,也等于是讓自己成全她,所以她才會約了程鋼,讓韓萍拍下了那樣的照片兒。
可這些完全利于她的事,韓萍又絕不能讓程鋼知道的,她真的是慪的快吐血了,“沒有,你恨不得殺了我,能見我?”
她把程鋼拉到一邊,“別忘了我昨天跟你說的話,那個協議里一定得加上學畫畫那一條,不然你不離婚!”
程鋼被韓萍弄糊涂了,說一定要跟著馮大師的是她,剛才又說可以跟別的畫家學,這會兒轉頭又悄悄叫自己扳著這一條才離婚,敢情在她的心里,不是自己跟她有了感情,朱耐梅才跟自己離婚的,而是朱耐梅本身就想離婚?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我說加上這一條,朱耐梅不離了,你可別怪我,到時候我跟朱耐梅回去過我們的日子,你再別找我了,”當初因為馮大師對韓萍的猜忌又泛上心頭,要不是地方不合適,程鋼真想問問,韓萍到底在圖他什么?
韓萍急的直跺腳,偏又沒辦法跟程鋼解釋,她抬頭正遇到朱耐梅似笑非笑的眼,頓時明白了,朱耐梅就是挖了個坑等她跳呢,“我讓你加那一條是覺得你不能這么輕易的叫朱耐梅來回擺布,怎么也得爭口氣,其實學不學不重要,你先把婚離了!”
哪怕是程鋼將來一無是處呢,眼前這一仗她也不能輸,不然可就真成了笑話了。
朱成功聽的不耐煩,看著他們也覺得惡心,“趕緊進去吧,跟這種人有啥可吵的?趕緊離了回家!”
“不能離,”程鈴一邊喊,一邊從車上跳下來,“耐梅,程鋼,”
她把車子往地上一扔,直接沖到程鋼跟前,一個耳光打在他的臉上,“我是怎么教你的?你答應過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