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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鋼跟朱耐梅已經(jīng)被馮大師的畫技給折服了,這畫的也太生動了,就見馮大師又拿過那幅提籠遛鳥的,隨手在上頭提了兩句詩,從一旁的盒子里挑了一枚小印鈐上,“這個是給你爺爺?shù)模菑埪铮?
他又隨手在上頭寫了一句贈言,“叫他裱好了掛屋里得瑟去吧!”
楚安平不好意思的接過兩張畫,“您想的真周到,這樣我爺爺可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不知道多得意呢!”
馮大師輕嗤一聲,“那家伙我還能不了解,當年租著我家的房子,只要我屋里頭一開飯,他就拎著個棋盤來了。”
這下子屋里人都笑了,誰家飯點兒下棋?這擺明了就是混飯去了。
楚安平挺不好意思的,“我爺爺以前還經(jīng)常念叨,馮爺爺您家里的炸醬面最香呢!”
馮大師笑了笑,楚安平的父親一直生活在革命老區(qū),建國后楚家人才一家團聚,所以父子祖孫性格并不怎么像,“可惜這兒不是首都,我也沒有再吃過家里的炸醬面了,”
想到最會做炸醬面的老妻,馮大師悵然一笑,沖朱耐梅道,“你媽做的炸醬面味兒也不錯,但不是我們那邊的味道,是你們京市的炸醬面。”
朱耐梅點點頭,“我聽我哥說過,首都的炸醬面講究多,不像我們,炒好了醬就行了,算是快飯,省事。”
原來這個楚安平是首都來的,程鋼默默的看著他跟馮大師還有朱耐梅說話,做為男人,他敏銳的捕捉到了楚安平看向妻子的時候,眼中那藏不住的情意,這讓他既心酸又失落,怪不得妻子現(xiàn)在看不上他呢。
他跟人家比什么呢?程鋼低下頭,裝作不在意的翻著一旁的畫冊……
朱耐梅跟程鋼是同楚安平一起跟馮大師告辭的,馮大師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楚安平的到來讓他分了心,后面的課就沒辦法再上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是你來上課的時間,早知道我明天再來了,”影響了朱耐梅上課,楚安平挺不好意思的。
“沒事,主要的馮大師已經(jīng)給我們講完了,剩下的時間,原本也是用來練習的,我們回去練就好了。”朱耐梅笑了笑,她其實對楚安平印象也是很好的,“倒是楚老師你,平時那么忙。”
程鋼本能的對楚安平抱有敵意,但難聽的話他不能說,也沒有立場說,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表達他的不滿。
這小子,還是嫩啊,如果是自己,才不管這人對老婆有什么企圖的,先交個朋友再說,程方悟心里感嘆,程鋼這會兒還欠著火候呢!
朱耐梅心里對程方悟“呸”了一聲,就聽楚安平道,“我聽說你的小說發(fā)表了?在短篇小說上?”
這期還沒有開賣呢,楚安平怎么知道了?朱耐梅訝然的看著楚安平,脫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安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有個同學畢業(yè)之后分到那里了,他給我寫信時提了一句,說我工作的地方,要出位女作家了,我猜著就是你,才冒昧的問一句,看來真的是你了。”
程鋼這下忍不住了,“楚老師還真會猜,京市也幾十萬人口呢,你居然一猜就猜到是我們家耐梅了,也真是不容易,呵呵!”
楚安平忍了忍,最終還是選擇不忍了,“那是因為我知道朱老師這樣蘭心慧質(zhì)善良又有才華的姑娘,整個京市再挑不出第二個來,短篇小說是國家級的刊物,很少有新人的作品被采用的,我同學說是個女同志,還是位從來沒聽過名字的新人,那除了朱老師,我不會再做他想。”
嘿,這馬屁拍的,程鋼都想擼袖子了,卻被朱耐梅給瞪了一眼,“我小說被錄用了,你就那么不高興?楚老師猜到是我,祝賀一下,有什么不應(yīng)該的?”
這當著楚安平的面罵自己,程鋼心里的火蹭的上來了,“以為我不知道你厲害?”
楚安平不愿意看著人家小兩口在自己跟前吵架,笑了笑,沖朱耐梅伸出手,“朱老師,希望你把精力都放在事業(yè)上,再接再厲,寫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來,嗯,你在晚報上的專欄我也看了,雖然只有兩期,但已經(jīng)可以預(yù)見,他們會在社會上掀起巨大的反響。”
朱耐梅被楚安平鼓勵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跟楚安平握了握,“謝謝楚老師的鼓勵,您是大學老師,看的書肯定比我多,確實如你所說,我是個全憑愛好在做嘗試的新人,如果你發(fā)現(xiàn)我的問題,請一定要直言相告。”
“一定的,一定的,”朱耐梅之前的文章楚安平都找來看過了,新小說沒登出來,是什么內(nèi)容,什么水平他還不知道,但他一定會買一本認真看的,“如果我有什么想法,會給你寫信的。”
說完他把手伸到程鋼跟前,準備跟他道別。
程鋼裝作沒看見楚安平伸過來的手,把自己的手插到褲兜里,“耐梅,時候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孩子在家等你該哭了。”
這會兒朱耐梅也感覺到程鋼的情緒了,她懶得理會他的這點兒小心思,沖楚安平擺擺手,“時候不早了,楚老師你也趕快回去了,再見。”
楚安平看了程鋼一眼,心里再次感嘆一聲,“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
“哼,你跟這個姓楚的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程鋼憋了路,最終還是把心里的話問了出來。
朱耐梅笑了笑,“什么時候?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以前打過幾次交道,楚老師人挺好,對人彬彬有禮的,上次我在京大勸下來的那個學生,就是他的學生,還有,我覺得你有問這個的功夫,還不如好好回想回想今天馮大師都講了什么,回家之后趕緊記下來,抓緊時間練習。”
程鋼被朱耐梅說的臉一紅,“我這不是擔心自己老婆嘛,那姓楚的一看就不是個好人,以后你離他遠點兒!”
朱耐梅“呵”了一聲,“謝謝啊,可惜你沒有資格給別人下判斷,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輪不著別人告訴我。”
程鋼被朱耐梅懟的直吸氣,可再往下說,人家祭出“韓萍”,他等于又在找罵,“對了,那個,你贏了。”
“什么?”朱耐梅對這個輸贏根本不在乎,何況這個賭也不是她跟程鋼打的。
“就是韓萍前兩天又來找過我了,我怕你生氣,才沒有告訴你,你說的沒錯,韓萍對我的感情并不純粹,她這個人,功利心太強了,”程鋼絮絮說著對韓萍的看法,“我又跟她說了一次,我是有家庭的人,絕不會再跟她有什么的,大家就是普通同事關(guān)系。”
朱耐梅已經(jīng)聽程方悟說了,韓萍那個人是絕不會罷休的,“其實你也不用這樣,不如咱們直接把婚離了,大家都清靜,省得將來鬧出什么事來,大家都不好看。”
第70章
韓萍可是在畢業(yè)之后, “果斷”地往學校寫了匿名信,揭發(fā)了前男友的“流氓”行為。
這次如果程鋼滿足不了她的要求, 誰知道會是什么結(jié)果呢?朱耐梅突然有些同情起程鋼來,這男人要想不“被害”,真的要系緊自己的褲腰帶啊!
程鋼搖搖頭,“你不用試探我, 我早就想好了, 我輩子都會守著你跟小強過,而且咱們這么般配, 怎么能叫韓萍給攪散了?”
朱耐梅在車后都要翻白眼兒了, “程大哥, 你們真是一個人啊,我看出來了。”
程方悟正蹲在朱耐梅腦子里看戲呢,“怎么看出來的?”
“臉都大的很!不論是你, 還是我,都反復(fù)跟他說了,我想跟他過了,要離婚,他怎么就能當耳旁風, 一次也聽不進去呢?”
“因為在我們的心里, 只有我不要某個女人, 根本不會有女人會不要我, 至于程鋼嘛, 他跟我還不太一樣, 他更多是在想,沒有女人會主動離婚,當然,程鈴那事是個例外,不在他的認知范圍之內(nèi)。”
程方悟把的心思直接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