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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瞧你媽,還跟我拽詞兒呢,嫉賢妒能都出來了,”朱成功搖搖手里的蒲扇,幫程方悟趕蚊子,“你別聽你媽胡說,你婆婆沒上過幾天學,有些糊涂是真的,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將老人家放在眼里,她老了,你年輕,不能跟老人太計較,她那么說,也是過過嘴癮,真要離婚,頭一個不答應的就是她!”
方紅哼了一聲,把小強交給朱成功,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湯碗,“你別聽你爸的,你爸一輩子與人為善,成天想的是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次咱絕對不能這么輕輕放過,你好說話,只會把程鋼的膽子給縱大了,以后再犯怎么辦?”
程方悟聽明白了,朱成功跟方紅的側重點不一樣,但他們兩個都是在替自己謀劃,“我知道了,反正這次我回來,是不會再回程家去了,先在咱家呆些天,媽,你可得幫我帶寶寶,等過陣子,我搬到原來的宿舍去住,再雇個保姆。”
“雇啥保姆?這可不行,孩子是他程家的,就該你婆婆給帶著,”方紅從廚房探身兒出來,“你在媽這兒住多久都沒關系,反正你爸快退休了,上不上班兒都一樣,我們老倆兒帶著孫女外孫子,別提多高興了,但你終究得回去,這么僵著可不行。”
方紅不介意給女婿點兒教訓,叫他以后不敢再欺負女兒,但離婚,那是絕對不行的,犯錯的又不是自己閨女,憑啥離婚?
程方悟知道這婚不好離,尤其還只是單方面要離的情況,當初他跟朱耐梅離婚,欺負朱耐梅好性子,硬逼著她點頭,也費了好大功夫呢,何況現在對方是程鋼,那個可不是個好商量,“那如果他跟韓萍還來往呢?”
“那我就打斷他的腿!”朱成功站起來,“你放心,有爸在,看他敢?我去燒水,給楠楠和小強洗澡,你也洗洗,別想這么多了,好好睡一我,明天不還得上班呢?”
……
一夜黑甜,第二天一大早程方悟起來,方紅已經站在門邊兒了,她揮手讓程方悟洗漱,“趕緊去洗臉刷牙,飯在桌上呢,吃了你上班兒去,小強我給穿衣裳,你走前再喂一回就行了,上午我叫你爸買排骨回來,給你熬湯喝!”
真是親媽啊,早飯還沒吃呢,中午就安排好了,“好,那我等著回來喝排骨湯。”
……
上午單位沒啥事,程方悟跟小汪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拆信讀信上了,他跟小汪把這些信分成感情跟事業兩大類,程方悟挑出朱耐梅最有興趣的幾封信,“先就這么幾封吧,這都夠好幾周的量了,”
他看著屋里小山一樣的信件,心里暗暗后悔,這兩天信件還源源不斷的寄來,幸虧這資料室地方大,不然真都裝不下了,丁姐還過來笑說,他以后光賣廢紙,也能發筆財了。
小汪連忙幾天,連回家都會裝上一兜子信看去,“那我可慢慢來了,耐梅姐,我現在都看出經驗來了,掃上前幾段,就知道這信有沒有再看下去的意義了。”
她一伸舌頭,生怕程方悟誤會她偷懶,“我也認真看了,可不是敷衍的。”
“人就是要善于在工作中總結經驗,不然多浪費精力跟時間?”程方悟晃晃手里的十幾封信,“這些挑的就很好嘛!我很滿意。”
得到程方悟的肯定,小汪看的更帶勁兒了,“那我今天把這些也看完了。”
“別急,慢慢來,不能因為看信,再看眼睛弄壞了,”程方悟把信從小汪手里抽出來,“你還把信帶回去,多麻煩啊,來回背著不沉?”
小汪搖搖頭,她收著錢呢,怎么能不好好干?“唉,其實吧,幫你看信不值什么,就是有些信件,看著人讓生氣的很,”
小汪從筆記本里拿出一封信,“這個,是我一個同學的,我也是看見名字才知道是她的,姐,你說她該怎么辦啊?”
程方悟接過信,“你同學?怎么了?”
他低頭看信看完,已經氣的七竅生煙了,“還有這樣的事?這都什么年代了?不行,這封信我這次就回!”
小汪這個同學姓陶,在小汪的描述里,從小就是個出名的美人,后來接了大人的班兒,進工廠當了女工,自然也是一朵廠花。
漂亮女孩子身邊的追求者自然就多,結果,就有那么一個工人,還是那種平日游手好閑不求上進的,幾次寫信約電影甚至圍追堵截,小陶都不予理會,因為這樣的人,根本不在她婚姻的考慮范圍之內。
可現在問題來了,這個青工不甘心,就使了個損招兒,到處跟人說,他跟小掏處過對象,親過也摸過了,搞得廠里風言風語,小陶更是百口莫辯,后來還傳出小陶是嫌貧愛富,才不跟他談戀愛了,這下,小陶在廠里的名聲就更壞了。
小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因為這個,她才處的一個對象,廠里的技術員,也跟她分手了,而那個青工,還處處擺出深情的模樣,不停說只要小陶認識到錯誤,愿意回頭,他就愿意繼續跟她戀愛,對她負責任娶她為妻。
結合著小陶的訴說,跟小汪的講述,程方悟已經氣的肝兒疼了,這真是為了娶到老婆,無所不用其極啊,而且只要小陶順從了,以后的日子也不可能會好過了,嫁一個人品惡劣,婚前就對你百般詆毀的男人,還指望婚后他會將妻子視如珍寶,當做終生伴侶?
他只會為自己的“聰明手段”洋洋得意,甚至把這些當成污點,來百般壓迫自己“巧取豪奪”來的漂亮妻子,這個妻子是他人生的一枚勛章,而踐踏這個原本他根本高攀不上的女人,會讓他有更大的快/感跟成就感。
“你給小陶打個電話,就說咱們找她玩去,”一個漂亮姑娘,叫一頭連豬都不如的東西給啃了,程方悟不能答應,“我得先見見人。”
“真的?耐梅姐,謝謝你,”小汪激動的抱住程方悟的胳膊,“你不知道,我看到這封信,就去她家找她了,結果,就聽見她嫂子在外頭嘀咕她呢,說她一個年輕姑娘,如果肯檢點一點,也不會引來這樣的事,如果是她,就老實的跟那人結婚,省得陶家被人到處被人議論。”
“我呸,敢情嫁給流氓的不是她,還是她收了小流氓的錢了?”程方悟冷笑一聲,擼起袖子,“這事兒我管定了!”
聽說程方悟要管,小汪一直揪著的信一下子落定了,“耐梅姐,你說怎么辦咱們就怎么辦,要是吵架我陪你,打架我叫上我兄弟!”
程方悟哭笑不得,“叫啥你兄弟啊,小陶不就有哥哥?可她哥干什么了?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有自己的法子!”
她伸手一拉小汪,“走,咱們出去轉轉,老這么做著,非坐出頸椎病不可!”
小汪嘿嘿一笑,放下手中的信,跟著程方悟走到屋外,學著他做下腰壓腿,“姐,你說這個真的管用?”
“當然管用了,這個啊,能健身還能讓你身上的肌肉都緊致起來,”程方悟一臉肯定,“這可是我跟著何驕陽學的,她你見過吧?就是我拍過的那個舞蹈演員,我好朋友,”
其實這些動作真正的支持者,是萬能的大晉江系統,程方悟讓它在腦海里給自己放著健身操,自己跟著做動作,他生完孩子跟沒生一樣,還更漂亮了,程方悟就給自己找了個天天做操跳舞的借口,來上班兒之后,只要有時間,就到外頭練一會兒,“你看看我,生完孩子是不是跟沒生過一樣?”
程方悟這邊兒一開始做操,丁姐她都過來了,“小朱又開始練了,來來來,姐姐們也跟你學!”
哈哈,這要是加了音樂,自己就成了廣場舞的首創者了,“可惜咱們沒有錄音機,不然,再配個音樂,跳著才帶勁兒呢!”
“我也不求能像小朱這么苗條了,就是這么跳跳,出身汗,舒服的很,”丁姐是程方悟跳舞的忠實追隨者,看見他出來,就招呼著別的同事,“來,大家都來跟小朱學,人家可是說了,這是文化宮的小何教的,肯定管用!”
丁姐是個大嗓門,她一喊,其他的同事也從屋里出來了,“來啦來啦,就等著著小朱呢,我人笨,到現在還沒學全呢!”
程方悟樂得給何驕陽打廣告,“前幾天人家何老師去平市拍電影兒去了,等將來電影上影了,咱們就可以在大銀幕上看見她了!”
“拍電影?真的?哎呀,還有這種事?”丁姐舞也不學了,“你沒騙我們吧?”
程方悟得意的挑眉,“這事兒能亂說?她都去平市了,前幾天報的到,她們文化宮那邊可是都知道的,不信你們問問去?不過她這也是第一次,只是個配角,戲也少,但總歸是走出第一步了不是?叫我說,就沖驕陽的長相跟天賦,不愁不會被伯樂相中!”
“咱們市劇團那些演員,還沒有被挑去拍過電影兒呢,那個何老師不是咱們本地人吧?我瞧著長的就比咱們京市人秀才,你看那身條兒,個頭兒,一看就跟咱們不一樣,”何驕陽常年參加市里的演出,大家又是一個系統的,難免都見過幾次。
“就是,她一分過來,咱們文化系統跟那邊教育上的,哎喲你們是不知道,小伙子們眼睛都綠了,一個個往文化宮跑,結果啊,”
一位大姐噗嗤一笑,“人家是跟著對象才分到咱們這種小地方兒來的!”
“從這么件事上,咱們就可以看出來人家驕陽的人品了,就憑人家的相貌學歷,大城市進不去?最差也能在平市找個工作吧?你們說是不是?”程方悟給何驕陽刷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