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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可就嚴(yán)重了,“鈴子哪兒不好了,你說!”
程鋼哼了一聲,以前老婆說田向陽不把他姐姐往眼里放,他還不信呢,這下可不能不信了,“不是老田家不認(rèn)我姐,我姐過去,親家客氣著呢!你嫌棄我姐,為啥要娶她?”
這不是坑人嘛!
田向陽沒想到自己被叫來吃個飯,居然被圍攻了,“我哪兒嫌棄她了?嫌棄我會娶她?但結(jié)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干嘛要把家人牽扯進來?”
程方悟忍不住要為田向陽先進的新思想給鼓掌了,他也真的鼓了,“說的好,請問田大醫(yī)生,您哪國回來的?米國?還是外星?就算是在國外,男女結(jié)婚,也會事先告知父母的好不好?對你來說,結(jié)婚是你個人的事可以,但對我們傳統(tǒng)的程家人來說,結(jié)婚特么就是兩家人的事!”
程方悟拍案而起,“結(jié)婚前你說這話了沒有?如果結(jié)婚前,你當(dāng)著媽跟程鋼還有我二姐的面兒,把話說清楚,說只是跟我二姐結(jié)婚領(lǐng)證,以后田家跟程家跟你們都沒有關(guān)系,我也敬你是條漢子,可你說了沒?!”
周志紅已經(jīng)被田向陽的話氣的眼淚直流,但她還顧忌著不想惹怒了田向陽,將來把賬算到自己女兒頭上,“耐梅,你別說話了,這事兒不是你該管的。”
“我不管誰管?大姐夫?程鋼?哼,”程方悟瞪了周志紅一眼,“人家不過是想娶個媳婦當(dāng)幌子,可咱家的姑娘也不是街邊撿來的,憑上叫他這么欺負(fù)?”
程鋼還是頭一次看見媳婦發(fā)這么大的脾氣,“那個,耐梅,你消消氣,這事咱們慢慢說,二姐夫可能是外國書看多了,跟咱們京市人想的不一樣,咱慢慢兒跟他說,”
程鋼拉著程方悟,“你去看看孩子去,我聽著他哭呢,我跟二姐夫說……”
程方悟也聽見程強哭呢,狠狠瞪了田向陽一眼,才氣咻咻的擰身兒往里屋去抱孩子,他摸著程強尿了,忙解開包被給他換尿布,耳朵還聽著外頭的動靜。
程鋼拉著田向陽坐下,他現(xiàn)在對這個姐夫也膩味的很,但姐姐在人家手里呢,他能怎么辦?也跟著媳婦吵吵?“二姐夫,你剛才的話真的不對,太傷人了,從你跟二姐處對象兒,我們家里可都把你當(dāng)一家人看的,就連大姐夫,也說自己有了個當(dāng)醫(yī)生的兄弟,高興著呢!”
這婚姻事,只能往好里勸,王紅軍跟著點頭,“可不是么,你還是首都回來的大學(xué)生,你這樣的,咱們這小地方,就沒有幾個,我跟工友們說起來,也光鮮著呢!向陽這人也不外氣,有時候我去找他開個藥,看個病的,人家從來都沒落過咱的臉。”
周志紅也跟著點頭,不管怎么說,她養(yǎng)了個大學(xué)生兒子,還有個大學(xué)生女婿,一個大學(xué)生媳婦,整條街都說程家祖墳修的好,凈出文化人兒,如果女婿跟女兒出了事,她的臉往哪兒擱啊,“是啊,向陽你有文化,又懂事,我也知道我們鈴子嫁你,是高攀了,你心里不高興,我也能理解。”
“這次鈴子去平市,你別怪她,是我叫去的,我是想著,幾年沒有見過親家了,鈴子這當(dāng)兒媳婦的,逢年過節(jié)的,面兒都不露,不像話不是?親家也會想著咱們老程家不會教閨女,所以才叫鈴子趁著休假,過去一趟,幫老人洗洗涮涮,干點兒活兒,盡盡孝心,”要是知道女兒去這么一趟,會把女婿氣成這樣,她一準(zhǔn)兒不讓程鈴過去。
程家人都認(rèn)錯了,田向陽借坡下驢,臉上的神色好了許多,“我還是那句話,我跟程鈴的婚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她愿意跟我過,就得照我的規(guī)矩來,要是覺得自己委屈的很,我也不反對離婚!”
哈,程方悟再也聽不下去了,他抱著孩子從屋里出來,“好啊,離就離,不過離之前,咱們得去民政局把離婚理由說清楚了,別給我整什么感情破裂什么的p話,你敢把你真實的原因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我,”對了,他叫朱耐梅,“我朱耐梅賠你一千塊錢離婚損失!”
“可你要不敢說實話,那就給我滾出京市,我有的是辦法叫你身敗名裂!”
“不服咱試試!”
周志紅已經(jīng)被“離婚”兩個字嚇壞了,“耐梅,你給你閉嘴,這哪兒有你說話的地兒?快給我進屋去!”
田向陽可不認(rèn)為程方悟有啥能耐叫他身敗名裂,他跟自己愛人的事,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外,就沒有人知道,而且這幾年,他們也只是在放假的時候,才能見上一面,一訴相思之情,這些事,京市的程家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叫我身敗名裂?哼,倒是你們家程鈴,不經(jīng)我的允許就跑到我家去了,我們結(jié)婚后,她沒事就往娘家跑,根本不操心自己家里的事,也不能很好的照顧我的生活,我沒說挑她的毛病,你們倒來尋我的不是來了,我真是開了眼了,行啊,你們要鬧不是?醫(yī)院也不是個沒有組織的地方,不但有組織,有領(lǐng)導(dǎo),工會也有婦女主任,咱們可以找他們好好給評評理,問問大家,我成天這么忙,她一個做妻子的,是怎么給我搞后勤工作的?!”
田向陽越說越理直氣壯,他當(dāng)初選程鈴,就是一早就觀察好了,程鈴性子軟,不愛說話,平時在單位朋友也少,不但她如此,程家人也都是這么個脾氣,不然他會跟程鈴結(jié)婚?
“真是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幸,但渣男的本質(zhì)大體相同,”程方悟真想一巴掌抽到田向陽臉上,系統(tǒng)成天罵他渣,罵他壞,跟田向陽一比,他真是五講四美好青年了,“你給我等著!”
老子不收拾你,就不姓程!
程方悟可以說是田向陽有生以來,見過最讓人討厭甚至惡心的女人了,可以說,比他在大學(xué)里遇到的那些追求者還讓人討厭,“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說完田向陽一甩袖子,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大衣,直接揚長而去。
……
“耐梅,你這是干啥呢?這事兒跟你有啥關(guān)系,你在這兒瞎起哄?將來他把這些都算到你姐頭上,你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俊敝苤炯t看到田向陽出門,忙要追過去攔他,結(jié)果被程方悟給扯住了胳膊動不了,她急的直拍程方悟的胳膊,“你真是個攪家精?。 ?
看著人走了,程方悟才松開手,“媽,我可抱著寶寶呢,你小心把孩子給嚇著了,”她說完直接把孩子塞給周志紅,“你肯定是吃不下飯了,那你抱上孩子,我吃?!?
王紅軍嘖嘖嘴,他是大姐夫,雖然只是半個兒,但畢竟也是年紀(jì)最大的那個,“耐梅啊,你真是沖動了,對,我知道你是替你二姐著急,”
王紅軍咳了一聲,“但一家有一家的過法兒,”他也聽說老婆程英抱怨過幾次,說程鋼現(xiàn)在事事聽老婆的安排,“你是替你二姐抱不平,倒是出氣了,可將來你二姐回來,不還得受氣?她那個脾氣……”
程方悟斜了程鋼一眼,“要兄弟干啥使呢?不就是替姐姐撐腰出氣么?程鋼,你自己說說,今天田向陽這態(tài)度,氣不氣人?你可想好了說,大姐夫在這聽著呢,如果田向陽這樣對二姐都沒事,那大姐夫,你回去有樣學(xué)樣,先跟大姐正正家法?!?
“哈,哪那能呢,”王紅軍尷尬的咬了口饅頭,“你大姐也就是嘴碎一點兒,人也要強,但我們那個家全靠你大姐一手操持著呢,強就強點兒吧,我也習(xí)慣了?!?
“看見了沒?大姐有毛病,大姐夫看見了,但大姐夫也看見大姐的優(yōu)點了,可田向陽剛才說的都是什么話?這還沒怎么樣呢,就威脅上了,如果二姐不聽他的,不但要離婚,還要壞二姐的名聲?真是惡毒之極!”
程方悟覺得跟田向陽一比,他真是太有節(jié)操了,當(dāng)初雖然找了朱耐梅許多毛病,但也沒想過鬧到朱耐梅單位去,畢竟是他悄悄跟韓萍好上的,朱耐梅沒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大幸了,哪敢往大里鬧?
后來朱家人到他單位來,罵他打他他也是一味受著,除了給自己博個好名聲之外,也有心里有愧的原因在。
程鋼被程方悟說的也動了氣,“可不是嘛,這人心怎么那么黑?我姐這些年,對他哪一點兒沒照顧到?居然敢這么歪派她?”
周志紅拍著懷里的程強,“這也怨我,你姐老往家里來,我應(yīng)該說她的,女人嘛,嫁人了好好在自己家里呆著,伺候男人才是正事,沒事老往娘家跑……”
程方悟撫額,自己這個媽真是沒救了,“什么叫伺候男人是正事?我二姐是嫁人,不是賣身,她為什么老往家里跑?還不是因為跟著田向陽過的太苦了,在姓田的眼里,她連個丫頭都不如,我姐才回家里來跟你說說話兒的?”
“可,你二姐夫說他要離婚,”周志紅訥訥道,“他要是離婚,你姐可怎么辦???!”
“我姐長的好工作好,哪樣比旁人差了?離了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哼,離婚,離就離,我看最后是誰吃不了兜著走,”程方悟兩手叉腰,“還敢跟我犟嘴?說他等著?我就叫他好好等著!”
……
“耐梅,你到底想干啥?我跟你說,不管他們怎么鬧,咱姐可是不能離婚,這女人要是離婚,一輩子可就全完了,”程鋼把王紅軍送走之后,回來見程方悟摟著孩子已經(jīng)睡上午覺了,想了想坐到床邊,“今天你倒是由著性子來了,把媽氣壞了,一會兒你起來了,去給媽賠個不是,這大過年的,別叫媽不痛快?!?
程方悟斜了程鋼一眼,轉(zhuǎn)身沖著墻,“你不是還要排練嗎?別在這耽誤功夫了,趕緊走,至于二姐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你別管了。”
就程鋼現(xiàn)在這思想境界,肯定不會支持程鈴離婚的,程方悟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把田向陽這種騙婚的人渣公諸于世,才解恨。
程鋼知道自己老婆是個不聽勸的,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兒子的小臉兒,“你成天說話粗聲大氣的,也不怕把咱兒給嚇著了?!?
程方悟一巴掌打到程鋼手上,“男孩子要是聽見大聲說話就嚇著了,以后還能干什么?行了,我說話聲音大,你快找說話聲音小的去吧,別在這兒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