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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她,他說過。
那他什么時候會開始討厭她?
于是齊悅問他:“江燼,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江燼望著她,一開始還保持著輕松的笑意,“我怎么對你了?”
齊悅平淡地說:“你好像對誰都很好,也可以對誰都很壞。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對我好呢?你幫我解圍,保護我,陪伴我,跟我說我想要的、不想要的,通通直接說出來就好。我很感激你。可是,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想要我感激你?”
隨著她的一字一句,江燼眼中的笑意全部凝結在他眼角。
寒風卷著落葉,劃過他緊鎖的眉眼,“你什么意思?”
“你覺得我有目的?”
“你沒有么?”
被刺中自尊的江燼克制著怒火,“我能有什么目的?齊悅,你也把我看得太扁了。”
“可能是吧。但我想說,”齊悅眼睫輕輕眨了眨,她黑漆漆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透明,卻叫人更看不清她的真心,“江燼,我不是一個玩偶,更無法像你的前女友們,任你冷熱交替,還對你愛不釋手。”
……
那天晚上齊悅說完這些話之后,江燼就怒氣沖沖地回了酒店。
她一個人,沒錢、手機也沒電,獨自徒步走回小區。
洗了澡冷靜后覺得自己說話太重,本想跟他打電話道個歉,幸好沒有。
不然,同樣的話她沒有勇氣再說第二遍。
一個月過去了,江燼來學校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樣也好,免得見面尷尬。
反正下個學期他們就要分開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區,齊悅腳上的雪地靴沾了一圈白雪,她停下來跺了跺腳,再抬頭時,發現她正停在暴龍網咖門口。
大約是因為天氣太冷,連招牌上的恐龍崽崽都噴不出火了。
下午那會兒宋飛說江燼他們都在這里上網,現在不知道都還在不在。
啊,又想到這個名字了。
齊悅搖搖頭,將腦中開始變調的思緒甩出去,抬腳。
與此同時,網吧門口厚重的門簾被撩開,里間的暖氣隨之竄出,一碰到外頭的冷空氣便瞬間霧化消散。
這迷蒙的霧氣中,江燼黑色絲絨材質的棉服在寒月下泛出些許幽暗的微茫。
齊悅瞬間定住。
他拿著手機,還沒說話,居高臨下的視線幾乎立刻鎖定住臺階下的齊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