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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裹著冰球在嘴里滾了一圈,含含糊糊地說:“我不是。”
“還不是?”江燼哼笑,“周六你不是要跟徐舟他們一塊去競賽了。”
說到競賽,齊悅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只是去參加,不一定能拿獎。”
這就是好學生討人厭的謙虛吧。
江燼撇嘴,“能去還不能說明問題,非得我說我連去都不去了?”
齊悅張了張嘴,語氣很弱,“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利店里沒什么人。
落地窗外的街面上,稀疏來往的車流呼嘯著秋夜的寂寥,對面人民醫院四個鮮紅的大字在夜空里無比醒目。
江燼見她斂著眸子,食指不自覺在奶茶杯的接口上刮來刮去,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他問:“怎么了,擔心什么呢?”
齊悅下意識否認,“沒..”
江燼從她手里搶過葡萄冰,塞了兩顆到嘴里,又酸又冰的嘬了下腮,“蔣博不是都沒事了么,還是你擔心競賽考不好?”
齊悅抬眼詫異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她驚訝的表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
江燼微頓,隨即揚起眼尾,“你都自己寫在臉上了,你不知道?”
他語氣一本正經,齊悅還真的去摸了下自己的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后,她紅著臉別開眼去,小聲嘟囔:“有這么明顯么..”
江燼笑得不行,“有啊。”
“我不光知道你擔心考不好,我還知道你壓根不想跟徐舟他們一塊上課。”他說著話,手臂順勢在桌面上一滑,整個人直接湊到她眼下。
他離得太近,葡萄的沁涼和薄荷的清新不斷在兩個人的呼吸間交換,齊悅臉上羞怯的微紅無處遁形。
她想轉開頭去,可旁邊就是墻壁。
仿佛是在面壁……
齊悅單純得像張白紙,無論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看著她小心翼翼用奶茶杯子抵著他的手肘輕輕將他推開,江燼唇角一勾,從善如流地退開一些,狐貍眼中的狡黠笑意卻異常閃亮。
齊悅哪敢看他的表情,只是悶悶地說了句,“我沒有。”
江燼咬碎嘴里的冰球,卡滋一聲,“嘴硬。”
“真的。”
她知道他不信她,認真地跟他解釋:“我不是不想上課,我只是..只是不想讓別人失望。”
齊悅還在感冒,她清潤的嗓音因為鼻塞而變得黏糯不清。
她盯著自己手掌側邊的黑灰色污跡,那是水性筆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