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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悅抿了抿唇,低下眼很輕地說了聲:“謝謝。”
“什么。”
“我說..謝謝。”
“你說什么。”
“……”
這人可能耳朵不太好使。
齊悅憋了口氣,提高音量喊了聲:“我說謝謝你!”
她突然大聲,周圍人都看過來了。
幸好這會兒放學(xué),班上人不是很多,但就身邊這幾個驚訝的眼神就已經(jīng)夠讓她想把頭埋到地底下去了。
江燼看一眼她發(fā)紅的耳根,笑得很壞,“哦,不客氣”
……
齊悅不想說話了。
江燼來學(xué)校似乎是有什么事的,有幾個高個的男生在走廊上等了他半天。
宋飛用胳膊頂了頂他,提醒:“燼哥,大劉在外邊呢。”
江燼朝后門一個壯碩的男生點(diǎn)了點(diǎn)下巴示意,“馬上。”
他從口袋里抽出手,屈指敲了敲齊悅的課桌,像在和她打招呼,“走了。”
“我也去。”宋飛抄起書包跟他一塊。
他們出了教室和走廊上那些男生匯合,江燼像是這群人的中心,出眾的容貌讓中心以外的所有人都變得黯淡模糊。
他帶著他們一起下了樓,說笑的聲音漸行漸遠(yuǎn)。
教室里,喻露問:“齊悅,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她和任思涵本想帶齊悅到隔壁商業(yè)街去逛逛的,但齊悅拒絕了。
齊悅拉上書包拉鏈,抱歉道:“今天還是不去了。下次吧。”
“那好吧。”
“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喻露和任思涵先走了,齊悅才背上書包,一個人下樓往后門體育館去。
齊悅以前在臨江的學(xué)校,初中都要九點(diǎn)才能放學(xué)。
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她走出校門見到的天總是黑的。
來這兒之后沒有了晚自習(xí),中間多出的三個小時簡直像個意外驚喜。
此時尚早,夕陽還在發(fā)揮它的余熱,將天邊連綿的云彩燒得艷光四射。
齊悅從沒見過這種濃稠富麗的紫和紅。
感覺自己像個很久沒出過森林的山頂洞人,往日濃密的霧障遮蔽了她的感官,乍見這華麗的晚霞,她竟激動不已。
手腳并用著爬上體育館旁邊的高臺,放下書包,齊悅仰望著這片久違的遼闊天幕,一時間就連呼吸都格外順暢。
她滿足地瞇起眼睛,連風(fēng)都好舒服呀。
原本聽說要搬來北溪的時候,齊悅還不是特別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