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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鴉本意是撒嬌,看見血,隱約反應過來自己釀成大禍,哭得喘不上氣,冰塊兒似的手捧著他臉蛋。
“沒事的,哥哥沒事,小鴉乖?!?
他那會兒年紀不大,只去了一趟醫院,幾周后耳膜就自行愈合了,也很少再有耳鳴。后來興許是壓力過大,這臭毛病卷土重來從高中直到近日,頻率不高,但愛打他個措手不及——尤其是在和她相關的事上。
他裝睡討過眼淚,卻不會真向妹妹袒露這些脆弱。她若真曉得了擔心了哭了,他指定不好受。
當然不是圣人到無私奉獻,他可碰不上此名頭半邊兒,偏愛而已。尚有孩子氣性時,也問過自己一次,你有必要這么上心嗎?你這輩子就圍著她轉嗎?
于是彼時他雙手拖著米袋往廚房挪,自問自答——對啊,那不然呢?于鴉受的疼比他多了去,狗屁世界對她夠壞了,當哥哥的找不到理由不對妹妹好。
嗡嗡聲淡出,好受了些,他淘米煮了飯,趁空繼續收拾屋子,末了燉鍋湯、備好菜,大半天也就過去了。太陽還沒落,但陽光已大不如正午,九月初早晚溫差大,于凪怪自己這兩天忙昏頭,光顧著教授那邊的任務,早上送妹妹時竟忘了厚外套。
然后他挾著外套去接人回家,卻見她和陸冕十指相扣,套著過大的屬于他的校服,像對再正常不過的校園小情侶,或者說就是。
又在耳鳴了。
真夠不要臉的,明明上次說得那么清楚了,這小子還能勾引上妹妹……他控制著表情,沒把人瞪死。
于鴉另一只手牽上來,“哥哥。”
“菜都備好了,小鴉和哥哥快回家吧?!?
“沒被提到的人趕快滾”,言外之意,不方便說,免得讓她覺得自己欺負對面野男人。她當然沒聽出這層意圖,還想扭頭看陸冕這話嘮怎么沉默著當背景板,多年習慣下的小動作卻被預判。外套擋住視線。
“看哥哥這里。二八月亂穿衣。喏,先把校服脫了,穿這個?!?
陸冕聽懂了卻仍不離開,他也沒客氣,趁她換外套時睥睨一眼,竟對上少年同樣強勢的目光——似兩道無形劍氣相撞,這回誰也不甘示弱。
“我換好了。”
無硝煙的戰爭被她淡淡一聲打斷,最后又是叁人行的回家路,好像一切如常。
只是耳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