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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傾回到床榻邊正撩開床帳時,朱砂忽地撲到他身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放,且還竟是學著小家伙親她一般在君傾的臉頰上用力吧唧一口。
她似乎,醉得更深了。
可此一刻還歡喜得像小家伙似的她,下一刻卻又忽然變得憂郁起來,不顧身上與心上的疼痛,將君傾摟得緊緊的,悶聲道:“大人,為何你的身子總是這般冰涼,我抱著你,我可以溫暖你?!?
朱砂不僅是緊抱著君傾,她環在君傾背上的雙手還在來來回回地摩挲著君傾的背,像是覺得君傾身上的衣衫礙事似的,她快速地將君傾的衣衫脫下,再次將自己的身子煨到君傾上,雙手繼續摩挲他的背。
朱砂溫熱的身子與掌心讓君傾身體里方才那被生生壓下的欲火再次騰騰而起,只見他環上朱砂的肩與腰,緩緩將她壓到了床榻上,緊著迅速地扣住她的手腕讓她的雙手不能再亂動,將唇貼到朱砂的右耳耳畔,輕輕吐氣道:“你玩夠了,換我了?!?
……
……
待君傾急促的鼻息漸漸平緩下來時,他正要喚還趴在他身上未挪開的朱砂,卻發現,朱砂睡著了,就這么趴在他的身上,睡著了。
君傾沒有再喚她,而是將要碰到朱砂肩頭的手垂下,放在身側,“看”著帳頂,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輕輕地將朱砂從他身上移開,動作輕柔緩慢地將她在床榻上放躺好,朱砂似是倦極了,任君傾這般移動她,她都未醒來。
君傾替她將被褥蓋好之后連忙下了床,連衣裳和鞋子都未穿,便急急地走到他擺放著藥品的柜子前,取了一只青瓷香爐和一個紫檀木小盒以及一支火折子,走回了床榻前來后從那檀木小盒里舀出一小勺淡紫色的粉末,放到青瓷香爐里,隨即用火折子將香爐中的小油碟棉芯。
很快便有淡淡的輕煙從香爐頂端的小孔溢出來。
君傾沉沉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些。
香粉點燃之后,君傾這才將垂下的床帳撩起,摸索著扔在床榻上凌亂的衣裳,從中摸索出自己的衣裳來穿上,穿上后他走到床尾,斷過他房里總會擺放著的一盆清水,浸了棉巾,擰干,然后坐在朱砂身旁,慢慢地替她擦拭掉她額上臉上的細汗,再細心認真地替她清理干凈她的身子,末了才替她一一將衣裳穿上,里衣,中衣,外裳,便是連腰帶都替她綁好。
將她穿得這般齊整,似乎君傾并不打算將她留在屋里。
而君傾幫朱砂穿衣的期間,她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她想要醒來時君傾便在她眉心及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她便又繼續滿足地睡去。
待替朱砂將腰帶綁好后,君傾面對著朱砂坐在床沿上久久不動,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站起身,又是走到那裝著藥品的柜子前,從最上一層拿出一個兩寸大小的方形桃木小盒,拿著這小盒又走回到朱砂身邊來。
盒子是密封的,似從未打開過,打開了,里邊是一粒成人食指指甲蓋般大小的烏黑藥丸。
君傾拿著這小盒,將這小盒捏得緊緊的,他好似在想一件極為痛苦的事以及做一個極為重要的決定,他閉起了眼。
他再睜開眼時,只見他將這小盒里的藥丸在指尖捏碎,取了這碎了的藥丸的四分之一,將其喂進了朱砂嘴里,在朱砂將這碎藥丸咽下后,他才拿開輕頂著朱砂下巴的手,且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撫摸了良久。
約莫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君傾站起身,出了屋,對著黑夜沉聲喚一聲道:“君松?!?
只見君松即刻從黑暗里出現,走到君傾面前來,垂首恭敬道:“主上有何吩咐?”
“備馬車?!?
君松微怔,卻還是什么都未問,只領命退下。
君傾重新回到屋子里,回到朱砂身旁,躬下身,又一次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一吻。
這一吻,飽含他所有的柔情與不舍。
“小兔子,這樣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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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爹爹,什么是死?
阿離小家伙這一夜睡得很香甜,他做了個極為美好的夢。
夢里他的爹爹看得見他,會教他習字,會教他畫畫,會經常抱抱他,還會帶他放紙鳶,他可以和爹爹一塊兒在太陽下邊跑,帶著紙鳶飛得高高的。
而娘親就在一旁大樹下看著他和爹爹,待他跑得累了滿頭是汗的時候,娘親會用香香帕子給他擦汗,還給他喝甜甜的糖水。
小白變成了小狐貍的樣子,蹭到他懷里來撒嬌地要他抱抱。
有好暖好暖的風,還有好多好多的花兒,他還從沒有這般在太陽下邊跑過呢。
小家伙的夢很香甜,以至于夢里他的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濕了他緊抱著壓在腦袋邊小兔子布偶的小半邊腦袋,他還似在吃著什么香甜的東西一般,咂了咂嘴,喃喃道:“爹爹爹爹,阿離很喜歡紙鳶哦……”
小家伙在夢里喃喃出這句夢話時,有一只粗糙的大手在輕撫他的臉頰,撫過他滿是哈喇子的嘴角,正用手為他抹掉黏在他半邊臉上的哈喇子,絲毫不覺得臟。
許是這大手太粗糙而磨得小家伙的臉有些難受的緣故,有許是到了小家伙當醒過來的時辰的緣故,在這大手為小家伙抹掉他嘴角的哈喇子時,小家伙慢慢睜開了眼,同時抬小手揉揉自己還困澀的眼睛,邊揉邊透過指縫去看坐在他身邊的人。
在看清坐在自己身邊的人時,小家伙驚得立刻坐起了身,有些不安道:“爹,爹爹……”
小家伙看看面色淡然得幾乎沒有任何神情的君傾,再看看透過窗戶漏進屋里來的天色,低聲問道:“爹爹,是不是,是不是阿離睡過時辰了……?”
可是,可是天還灰灰的,還沒有亮亮的,平時他也是天色灰灰的時候起床的呀,沒有睡過時辰的呀……
而且,而且爹爹從來沒有在他睡著時來看他的,他睡醒的時候也從來沒有看到過爹爹的,雖然爹爹看起來冷冷的,但是他睜開眼就能見到爹爹,他好開心好開心!
“可是做了好夢?”君傾沒有回答小家伙的問題,亦沒有收回撫著他嘴角的手,只是將手移到了他的臉頰上,輕輕撫著,平靜問道。
小家伙喜歡君傾揉揉他的腦袋,更喜歡君傾摸摸他的臉,就算君傾粗礪的掌心會磨得他細嫩的小臉生疼,就算君傾的掌心冰涼得會讓他不由得瑟瑟肩膀,可他還是喜歡,小家伙一覺醒來見著君傾本就開心,再加上君傾撫摸他的臉頰和問他可是做了好夢,小家伙就更是開心,方才的不安一掃而光,只見小家伙連忙點點頭,歡喜道:“嗯嗯!阿離做了甜甜的夢哦!夢里爹爹能看得見阿離,教阿離習字畫畫還帶阿離放紙鳶!娘親煮的糖水好好喝!小白和阿離也玩得好開心好開心!阿離還能在太陽下邊跑哦!”
“是嗎?!本齼A又是淡淡問了一聲,雖是問,但他的語氣卻沒有任何疑問的意思。
小家伙卻是用力點點頭,“是的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