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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傾扶上朱砂肩膀欲將她再次推開的手僵住,他正要說什么時,忽聽得院中傳來小黑貓的一聲喵叫聲,他面色沉了沉,往后退了幾步,將朱砂帶進了自己的屋中,隨即將門扉闔上。
當他將屋門掩上時,只見小白從屋頂上躍了下來,手里還拿著一只小酒壇,看著君傾臥房的方向,笑吟吟的。
整一小壇的酒那小豬自己喝干,就她那酒品,不醉才怪。
不過,醉也有醉的好,總好過想醉不能醉。
小白昂起頭,將手中酒壇里的酒又朝嘴里倒了一大口,在院中隨意一株海棠樹下坐了下來,看著月色朦朧的墨色蒼穹,含笑的眸子里有著重重心事。
君傾的臥房里,他將朱砂帶進屋子里后朱砂依舊未將他松開,依舊黏在他身上。
她緊摟著君傾身子的雙臂顫抖得有些厲害,這忽然之間,君傾的心便柔了軟了,他不再將朱砂從他身上推開,而是將手覆在朱砂的背上,輕輕撫著她的長發,像哄一個小孩子似的柔聲哄她道:“抱我這么緊做什么?嗯?可是覺得心慌?”
朱砂未說話,只是將臉埋在君傾頸窩里,用力點點頭。
“別慌?!本齼A慢慢撫著朱砂背上的長發,語氣溫柔,“若是心里有事便與我說,別慌?!?
朱砂還是不說話,但是她緊摟著君傾的雙臂卻在慢慢舒開,好像是君傾身上的寒涼與他的溫柔就是她所有不安的解藥一般,讓她心安,讓她平靜。
察覺到朱砂心緒的變化,只聽君傾又柔聲道:“來,先松開手坐下來,將心里不安的事情慢慢道與我聽,若是覺得累了,到床榻躺著說也可?!?
誰知朱砂還是不松手。
喝酒了的朱砂完完全全變了個人,變得像個心思難猜多變還任性的小姑娘,讓君傾不僅無奈,更是手足無措。
仲秋那夜,她喝的并不算多,還留著些清醒的意識在,不過是難自控自己的心而已,然現下,她身上與她鼻息間這濃郁的酒氣,顯然她今夜喝得定是不少,否則她也不會胡鬧到這般程度。
身上有傷,還這般胡鬧,這讓他拿她如何才是好。
“聽話。”懷里的朱砂讓君傾很是無奈。
“那,那丞相大人和我一起躺下,好不好?”朱砂聲音低低輕輕的,問得小心翼翼。
雖是酒壯了膽,但她還有意識在,她還分得清什么當做什么不當做,可……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靠近君傾的心,她只想在他身邊,就算她心痛難當。
君傾沉默。
不是不想,是不忍,是不舍。
不忍她疼,不舍她疼。
她這般緊挨著他不放,她的心,必定被蠱蟲噬咬得疼痛難當。
而他,除了會讓她的心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疼痛之外,再做不了其他。
可會疼的,又豈是朱砂一人的心而已。
朱砂那本已舒緩下的雙臂再次微顫著將君傾摟緊時,君傾亦再無法控制自己也想要將自己心愛之人擁在懷里的心,只見他撫在朱砂長發上的手驀地收緊,如朱砂摟著他的力道一般,將朱砂緊緊摟在了懷里。
突然的深擁讓朱砂整個人都緊貼在君傾身上,她很震驚,因為她不敢相信君傾會這般將她緊摟在懷,就像她是他的寶一樣。
朱砂笑了,笑著笑著,她的眸中忽又變得只有憂郁與惆悵,“丞相大人,我知道我不當喝酒,我也不知道我喝不了酒,只要一喝酒,我就會變成一個令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自己,可是……”
“可若是沒有酒,有些話我怕是永都不敢與大人說,我……”朱砂愈說就將君傾摟得愈緊,緊得好似要將他揉進自己身體里來才滿足,“丞相大人別嫌惡我……”
“我怎會嫌惡你?!敝焐暗脑捵尵齼A的心擰得緊緊,如同他方才緊擰的眉心一般,“我又怎舍嫌惡你?!?
朱砂倏地又笑了,同時松開了君傾,卻又卻握他的雙手,笑得撒嬌任性道:“那,那我累了,我想到丞相大人的床榻躺下,我想和丞相大人一塊兒躺下!”
君傾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沉聲道:“不可,與我靠得愈近,你的心就會愈疼,針扎刀錐般的疼?!?
朱砂微微睜大眼眸,“大人……怎知我的心會這般疼?”
君傾又是不語。
誰知朱砂將他的手抓得緊緊,說什么都不會松手的模樣,認真道:“我已習慣疼痛,若是離了丞相大人,我的心,會更疼?!?
而不待君傾說話,只聽朱砂隨即就換了一種歡愉的語氣對他道:“丞相大人放心,我只是想與丞相大人躺下說說話而已,不會對丞相大人有……非分之想的!”
“那……我保證一定不偷偷親丞相大人的嘴,這樣行不行?”
“……”
------題外話------
明天端午,先祝姑娘們節日哈皮,然后是明天盡量多更一點吧吧吧吧吧
☆、078、淚與血
醉酒之人次日醒來后能記住的事情又能有多少?
既是如此,君傾終是隨了朱砂的意,與她一齊躺到了床榻上。
然躺到了床榻上后朱砂并未好好躺好,而是側著身子半壓在君傾身上,依舊將他摟著不肯也不愿意放手。
君傾雖也想將朱砂摟在壞,但終究怕碰著她身上的傷,是以只是靜靜躺著,沉聲對半壓在他身上的朱砂道:“莫這般壓著身子,于你身上的傷不好,這般不覺疼么?快躺好了。”
“不疼?!敝焐皳u搖頭,“就算疼我也要抱著丞相大人,這樣才能抱緊丞相大人?!?
“……”君傾無奈,“我答應你,你躺好我也不會離開你身邊?!?
誰知朱砂卻用力搖搖頭,她將臉埋在君傾頸窩里,用一種近乎痛苦苦澀的語氣道:“就算丞相大人在我身邊,可大人也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朱砂說著,非但未聽君傾的話松開手,反是整個人都壓到了君傾身上,將他摟得更緊,也將自己的臉朝君傾的頸窩埋得更深,聲音低沉到黯啞,“丞相大人只是心儀我,并不是鐘情于我,大人的心里,只有大人的妻子一人,最在乎的也只是大人的妻子一人,我不過是誤闖進了大人的生活里或許與大人的妻子有些相似之處的人而已,我不是大人的妻子,也不想做大人妻子的替代品,這樣于大人于我來說,都不過自欺欺人而已?!?
“就像我想救阿離,就算能如阿離的親娘一般疼愛他,可我終究不是阿離的親娘,我救不了他,我什么都幫不了他,我只能看著他難受痛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