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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得了溫暖的阿離似乎稍稍松了松緊拽在手里的朱砂的衣袖。
朱砂替阿離用濕棉巾敷了額頭后便靜靜地看著他,心里一陣無奈,心道是若她那夜沒有一時心善撿起這個小家伙,她今日就不會有些麻煩事。
就在朱砂靜靜地看著小阿離的時候,她聽到有人到了醫(yī)館來,想著應是來看診的百姓,她便未加在意。
不過陌生人而已,沒有轉(zhuǎn)頭去看的必要。
可是,她沒有聽到那個喜好怒罵來看診的人的老頭兒的聲音。
朱砂眸光倏冷,迅速轉(zhuǎn)身,看向醫(yī)館的大門。
然她一轉(zhuǎn)身一抬眸,便撞見了一雙沉黑如墨潭般的眸子。
------題外話------
爹來接兒子,也又來看媳婦了,哦呵呵~
☆、056、一直不好【二更,含入v時間】
嘮叨的老頭兒沒有出聲,不是因為他沒有瞧見有來人,而是此時的他,說不了話。
因為他正趴在看診用的桌案上昏睡了過去。
君松隔著桌案站在老頭兒面前,正將并合如刀的手從老頭兒頸側收回。
朱砂看著正緩步走進醫(yī)館來的身穿黑色錦衫的君傾,不自覺地便看向他的眼睛看,那雙前日曾在她夢中出現(xiàn)過的眼眸。
如墨般黑,如潭般深邃,只一眼,朱砂的目光便陷進了其中,難以移開。
是他?他怎會出現(xiàn)在此處?來接阿離?他如何知道阿離在此?
莫非他一直跟著她?
“喵——”就在朱砂怔怔地看著君傾的眼睛失神時,那只趴在君傾肩上的小黑貓懶懶長長地叫了一聲。
小黑貓的這一聲叫,讓朱砂回過了神,與此同時匆忙地別開眼。
而當她尷尬地別開眼后,她才想起那個被她盯著看的人根本不會瞧見她的失禮。
因為他根本就看不見。
可看他走路時的模樣,那平穩(wěn)且沒有絲毫遲疑停頓的腳步,根本就讓人看不出其實他的雙眼并不能視物,就像他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樣。
莫非他的內(nèi)力已經(jīng)深厚到只需兩耳聽辨無需看便能感知得到周遭情況?
但她并不曾聽說過丞相君傾會武,不會武,又何來深厚的內(nèi)力?
朱砂轉(zhuǎn)眸,又重新看向君傾,然這回她卻不是看向君傾的眼睛,而是看向他的雙腳。
看他腳步,亦不像習武之人。
看不見,又無內(nèi)力,怎會做到每一步都走得好似明眼人般毫無遲疑?
君傾只差四五步便走到了朱砂與阿離所在的竹榻前時,只聽他肩上的小黑貓又輕輕地喵了一聲。
聽著這一聲輕輕的小貓叫聲,朱砂忽然間似想到了什么,使得她即刻抬眸看向君傾肩上的小黑貓。
只見那只小黑貓正睜著一雙黃綠的眼睛看著她。
難道——
眼見君傾愈走愈近,朱砂即刻將懷里的阿離放到竹榻上,站起身,站到了一旁,神色冷淡卻有禮道:“民女見過丞相大人。”
朱砂雖放下了阿離且站起了身,但她的衣袖仍被阿離抓在手里,像怕她會突然不見了似的,小家伙連昏睡時都將她的衣袖抓得緊緊的。
即便君傾看不見,然朱砂仍不想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似乎與他的兒子太過親昵的模樣,是以她毫不猶豫地拂開了阿離的手。
小家伙的手被朱砂拂開后還迷糊地朝空氣里抓了抓,而后才緩緩地放了下來。
離了朱砂懷抱的小家伙似乎難過得厲害,只見他蜷縮起小小的身子,一邊喃喃囈語道:“爹爹……娘親……爹爹……”
君傾沒有說話,亦沒有“看”朱砂一眼,而是徑自走到了竹榻跟前,撩開衣擺,在小阿離身旁坐下了身。
朱砂并未在意君傾對她是何態(tài)度,她覺得這個曾屠了一座城的冷血殘暴的人能讓她好好地站在他身旁已算是他對她天大的仁慈了,許是因為她前日曾“救”過阿離的緣故,他才給她這個不算是恩人的恩人一點點薄面而已。
若非如此,只怕她已是下黃泉的人了。
只聽朱砂又客氣有禮道:“昨夜貴公子不知緣何便到了民女所住的梨苑去,民女有事在身不便送貴公子回府,又未見到有人來接貴公子回府,民女便讓貴公子在梨苑宿了一夜,只不過今晨貴公子生了高熱,故民女帶其來看大夫。”
雖然是小白做的“好事”在先,不過朱砂覺得這些事情她還是再說清楚為好,畢竟這是她惹不起的丞相君傾。
只是,她說是說了,他若是不相信?
朱砂微微擰起了眉,不由看向寸步不離地候在一旁的君松,目光在他手中時刻握著的長劍上掃過。
若他不信她所說,若非要動手才能離開,以她那根本就不自知的身手,能否出得了這醫(yī)館?
這醫(yī)館外,是否還有其他人?
就在朱砂心中想著該如何來對付這連帝君都禮讓數(shù)分、人人都不敢惹的丞相君傾時,卻是聽得一臉冷沉且似乎就視她于不存在般的君傾竟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朱砂有些詫異,看向了君傾,卻未看向他的眼睛,而是看向他衣襟上的朱砂色線繡成的海棠花,她怕她若是看向他的眼睛后又莫名地失了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