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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聽到了素心的話,不怒不惱,反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
不過,與其說小白是盯著素心看,不如說他是盯著朱砂看。
他的眼眸深處有探究,也有幾分玩味。
“素心無需理會他,吃你的便好,吃完了我們便走。”朱砂說著又抬手拍了拍素心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看也不看小白一眼,便轉(zhuǎn)頭看向正在包起糕點的老婦人,道,“大娘替我包好桃花酥與糯米糕各兩份,剩下的包給這位公子,銀兩我來付。”
老大娘應得爽快。
小白也笑得爽快道:“朱砂姑娘爽快,果然不同一般姑娘?!?
朱砂依舊不理會他。
老婦人很快便將朱砂所要的那四份糕點包好了并且綁上了繩,拿過來給她的時候?qū)π“椎溃骸肮拥倪€請稍等等啊。”
“大娘慢慢包啊,我不急?!毙“卓粗诟躲y兩的朱砂,笑得愈發(fā)眼瞇瞇道,“多謝朱砂姑娘慷慨請客啊。”
“公子若是真心要謝朱砂,還請別再跟著朱砂了?!敝焐罢f話時素心正好將最后一口豆腐腦兒和著最后一塊糯米糕吞下,隨之連忙抓了朱砂的手就走,好像小白真的是什么打著朱砂主意的壞人似的。
小白只笑不語。
朱砂的眼神很沉。
她不相信她與那個姓君名白的男人會有這般的偶遇。
朱砂走了,小白卻沒有走。
他還坐在糖水小鋪那兒,老婦人已經(jīng)將包好的糕點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來,他還是沒有要起身的打算。
他根本不急著走。
待得朱砂走遠得坐在糖水小鋪再也瞧不見她的身影,糖水小鋪又迎來了一名客人。
只不過這位客人既不點糕點也不點糖水,只是坐到了方才朱砂坐過的位置而已。
他的動作很慢,他要伸出手在桌沿上輕輕碰了碰才坐下。
這位客人穿了一身錦緞黑袍,與小白身上的白衫形成了鮮明對比,就如同他們的神色對比一樣。
他坐在那兒,店家根本就不敢上前招呼。
少頃,只聽得小白極為嫌棄道:“人都走了才出來,我都在這兒坐等你老半天了,你現(xiàn)在才出來有意思么?遇到個女人就變得這么畏縮膽小了,都不如你兒子了?!?
“行了行了,別坐了,趕緊跟你的人去,跟好了我好回去吃我的甜糕,我怎的就這么命苦,偏偏就必須跟著伺候你?”
------題外話------
嘩~這章也是個肥章~
☆、026、跟著來的人
朱砂要去的地方是縷齋。
縷齋位于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內(nèi),巷子不算寬,卻很長。
巷子里鋪著青石板路,昨夜下了雨,路面被沖洗得很干凈,還有雨水留在石板與石板間的槽縫里,有人家的墻根處冒出來青綠與一兩朵小野花兒,在這個雨后的晨間顯得異常精神。
素心緊跟在朱砂身后,自出府后她眼里便是如孩童般藏不住的好奇,此刻她正蹲下身從青石板路與臨旁人家墻根的槽縫里摘起一朵粉嫩的小野花兒,恰恰好走在她前邊相差并無幾步路的朱砂在這時候停了下來,素心忙拈著小野花兒跑上前去,也在她身旁停了下來,挨得她很近,不解地問道:“小寶怎么忽然停下來了啊?”
朱砂停在的剛好是縷齋的門前,門已開,卻很安靜,還未見有客人前來。
朱砂轉(zhuǎn)頭看了一臉不解的素心,答道:“到了要來的地方就停下來了,素心與我進去一會兒,我把油紙傘還了再帶素心回去?!?
她不放心將素心獨自一人留在門外。
“嗯嗯,聽小寶的?!彼匦倪B忙點點頭,對于朱砂說的話,她從來不會有異議。
朱砂走上了縷齋門前的低矮石階,抬手在打開的門扉上輕輕敲了敲,只少頃便聽到屋子里傳來青煙清脆的聲音,“來了來了!”
話音落,便聽著垂掛在門上的珠簾嘩啦一聲響,一襲淺藍色裙裳的青煙便到了門外,見著朱砂,她顯得很是詫異,“朱砂姑娘?”
“叨擾了青煙姑娘,抱歉。”此時的朱砂已在敲響門扉后往后退了兩步,見著青煙,她很是客氣有禮地微微頷了頷首,與此同時將拿在手上的油紙傘與裹著續(xù)斷衣袍的藏青色包袱稍稍往前遞一遞,道,“朱砂今次來是來還昨夜向你家公子借的油紙傘及公子的衣裳,若是方便的話,朱砂想親自與你家公子道聲謝,若是不便,不知可否請青煙姑娘代為轉(zhuǎn)交?”
“朱砂姑娘親自前來,怎會有不便的說法?!鼻酂熜Γζ饋淼哪泳拖袼股训念伾话?,干凈清爽,讓人瞧著都覺心情舒坦,只見她又撩開了身后的珠簾,笑道,“朱砂姑娘請進,青煙先去知會公子一聲?!?
青煙的話還未說完,她的人便已入了屋,朱砂眼前只有門下的珠簾在搖動。
朱砂自然沒有瞧見青煙面上那在她轉(zhuǎn)身后便頃刻消失了笑的模樣,她的眼神很是黯然,與她面對朱砂時的神情完全不一樣。
朱砂道了一聲多謝,便喚著素心一同跨進了縷齋的門檻。
縱使是白日里,縷齋里的光線依舊是暗沉沉的,看得出這的主人不喜明亮。
進了這暗沉沉的屋子,素心便將朱砂的胳膊抓得緊緊的,朱砂便輕輕拍拍她的手背,就在這時,續(xù)斷那溫雅如春風和煦般的聲音從屋子里處的一道珠簾后傳來,“可是朱砂姑娘來了?”
“叨擾公子了?!敝焐罢驹谥楹熗馕宀介_外的地方,面向著珠簾,“朱砂來還與公子昨夜的油紙傘與衣裳,多謝公子了。”
青煙從朱砂手里接過油紙傘與那只藏青色的包袱,只聽朱砂又道:“朱砂已將衣裳洗凈晾曬,只是昨夜下了雨,衣裳還未全干,而朱砂家中一段時日內(nèi)怕是不便出府,怕是接下來的一段時日都不能來將昨夜借公子的傘及衣裳拿來還,是以便只能將半干的衣裳拿來還與公子,還望公子見諒?!?
“朱砂姑娘太客氣了,不過是一件衣裳一把油紙傘而已,何時還來不都一樣?我家公子可不是那么小氣的人。”青煙面上掛著笑,又是那清爽友好的笑顏,轉(zhuǎn)頭看向珠簾方向,笑道,“公子你說是吧?”
珠簾后的續(xù)斷并未即刻回答青煙的話,而是稍稍的沉默后,關(guān)心地問朱砂道:“朱砂姑娘家里可是生了什么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