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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口袋里的手機,免打擾對話框里顯示此前在醫院,任池伽給張佑回復的唯一一條消息。
-用你說
任池伽回過神,發現手已經自發碰到陶斯的臉上,閉合的眼皮,稍稍蜷起的睫毛難抑地抖動兩下,變成一顆毛茸茸的蘋果。
他手癢,順從本能,不客氣地掐下去。
陶斯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暫且敢怒不敢言:“任池伽。”
而他完全不見理虧心虛,
“我白天要早八,之后還有點事處理,日用品和衣服會叫人買新的送過來,你可以回宿舍看有什么東西要帶——少一點,不帶也行,要人幫忙的話跟我說,你明天就搬過來。”
陶斯慢慢消化完畢他的話,回復說:“1。”
到第二天中午,陶斯獨自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她自我感覺手腕不大嚴重,更沒必要多一個人幫忙。
蔣一瑤坐在床上看她一件件將迭好的輕便衣物塞進手提包,啃一口剛洗好的黃瓜,憂心忡忡,
“你這樣搬出去住,被公司那邊發現了要糟。”
陶斯這幾天的動靜,加上昨晚夜不歸宿,蔣一瑤看在眼里,還以為她是談戀愛了,沒怎么放在心上。
團里干這事的成員不少,但私自搬出宿舍,和對象同居這種做法還是過于膽大包天,一旦暴露,極有可能會被公司直接追究除名。
更別提眼前這人還是陶斯,以正統元氣著稱,一定程度稱得上是組合標志人物的,ovo-桃桃。
陶斯環顧一圈,見收拾得差不多,刷一下把拉鏈合上,頭也不抬地說:“公司知道。”
清脆的咀嚼聲戛然而止,結合已知信息,蔣一瑤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嚴方仕把你賣了?!”
陶斯抬眼看她,平靜地說:“不算,選擇權是在我。”
咚。
半截黃瓜落在木地板,咣咣滾動幾圈,濺點滴半透明的汁水。
蔣一瑤飛撲到另一邊床頭,去搶陶斯剛收拾好的袋子,
“別去!”
她動作和力度都是真心,目標明確,實打實地在搶,陶斯抬起胳膊推阻她,說別鬧了。
“沒有鬧!你聽我的…不許去不許去!”
份量不重的手提包被施加了過大的兩股力,拎帶繃緊,包身在空中飄來晃去,瑟瑟發抖。
手腕被扯得發痛了。
陶斯面色淡下來,本就不多的耐心將將見底,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喜歡他人干涉太多。
下一秒,陶斯被用力按進一個懷抱,綿軟又馨香,像陷進云朵,眼前是放大后的胸部。
蔣一瑤的上圍發育得有些驚人,屬于普通線下店都買不到的非常規尺寸,是很顯著的人設標簽和特點。款式正常的演出服上身,穿出十八禁的效果。
在過去,男粉含量本就很高的組合里,她個人粉絲中男性的比例也高得一騎絕塵。
氣味和觸感喚醒記憶,以前在劇場演出,她倆是室友,自然而然誕生cp,要即興演一些情景短劇給粉絲看。
演過很多次的,兩人拌嘴吵架,陶斯佯裝生氣跺腳,蔣一瑤就及時將她按到胸前,觀眾席會在這時爆發出各懷心思的哄笑。
她面色和語氣和緩下來,埋頭在蔣一瑤懷里,不動也不掙扎,說:“瑤瑤,我也需要錢。”
陶斯想起蔣一瑤搬進來那天和自己打招呼,做自我介紹的場景。宿舍在四樓,沒有安裝電梯,女孩子進屋,推一個二十八寸行李箱,氣喘吁吁地,
“我叫蔣一瑤,身邊親近的人都叫我瑤瑤。”
繼而又對陶斯說:“如果你叫我瑤瑤,我會很開心的。”
聽到陶斯的理由,蔣一瑤呼吸一滯,無從反駁,只是再開口時帶了哭腔,大聲質問:“可是你這么年輕漂亮,甚至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就要去伺候老頭了嗎!”
她胸脯起伏,越說越激動,
“…你還劇場門口以前有個老保安嗎?上下班還經常跟我們打招呼說小心,有時候會隨手送我一點酸奶水果,我把他當好心長輩,他叫我幫忙,結果去了,這老不死的居然要我跟他好,說把房子留給我,還趁我不注意親yue…我…yue親我手yue….嘔老頭真的很臭啊yue…”
陶斯感受到她身體的震顫,手稍稍抬起摸到后頭,幫她順氣,太忙了,又要說話又要哭又要吐。
這件事她已經聽蔣一瑤說過一次,同樣也是這般沉浸破碎的敘述加嘔聲,留下的陰影實在過于深重。
陶斯說:“不是老頭。”
怕她以為是謊話,又加以補充說明:”太糟糕的我也下不了口,是同齡人,家里很有錢。“
蔣一瑤從情緒里平復一些了,但還在抽噎,伸手去扯紙巾,雙眼包著淚,清澈極了,像剔透的玻璃珠。
“真的假的,這么好?”
她不置可否,接下去說:“我應該還要回來住,去舞室的話,回來叫隔壁汪詩琦幫你也行。”
蔣一瑤因為胸部的關系,日常站立行走久了,肩背都會發酸發痛,更別提要長時間跳舞,有時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
廉價的按摩儀效果不佳,形同瘙癢,通常是同屋的陶斯親身上陣,幫她踩過一遍。
陶斯舉起手臂,反過來摟住她,彎起眼睛,
“如果我很快攢夠錢,今年的生日禮物,送你高級推拿店的年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