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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張地看著藍衣男子的背影,做好了或是撥弦或是飛身而起的準備,可等了半天,卻只看到他在原地撓了撓頭,把本就松散的發髻抓得更是凌亂。
“前輩?很棘手嗎?”
鈴靈歪了歪腦袋,滿臉不解,但仍是老實地等了半晌,直到常歸終于忍不住回過頭,朝她招了招手:“要不,你過來看看?”
聞言,她立刻閃身上了小丘,剛站穩,映入眼簾的便是亭中趴著的一團白毛絨絨的生靈。
灼灼熱浪撲面而來,鈴靈努力地睜大了眼睛,但她凝神看了許久,依然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這、這似乎只是一只尋常白犬?”
“非也。”常歸摸了摸下巴,緩緩搖頭,手中那枝九龍桂不知何時也被他收了回去。他指了指白犬明顯鼓起的腹部,面色復雜:“喏,可不止一只,妖氣應該就是從那兒來的。”
鈴靈驚訝地看了過去,他還真沒說錯,這竟是條懷孕的雌犬。即使見了來勢洶洶的二人,這白犬也不躲不逃,只是懨懨地臥在地上,時不時發出哀哀的嗚咽聲。
鈴靈輕手輕腳地繞著它轉了兩圈,皺眉思索了片刻,疑惑道:“可除此之外,這狗看上去別無異樣……”
她半蹲下來,又細細地看了一遍,果然,除了腹中妖氣沖天,確實只是條隨處可見的大白狗。見鈴靈湊得近了,那雌犬竟還勉力半抬起身子,朝著她甩了甩尾巴。
大狗半躺著搖晃尾巴的乖巧模樣,讓鈴靈的思緒剎那回溯,想起了幼時隔壁老太太家的大黃。她與那只大黃狗親得很,沒少偷偷省下口糧去喂它,每次它吃飽了就會像這樣,懶洋洋地臥在她腳邊,尾巴在地上甩來甩去,揚起陣陣塵土,嗆得她直咳嗽,然后被哥哥拽回家去。
她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想要摸一把狗腦袋瓜。
常歸站在一旁看得分明,他心知應是無礙,便并未出聲阻止,只是凝神望著,以備隨時相護。
然而,還沒等鈴靈摸上去,那大白狗就使勁仰著頭,顫顫巍巍地主動蹭上了她的掌心,她順勢揉了把它的耳朵,就又被舔了舔手。
常歸心下微松,不由嘴角輕扯,這下可好,眼看小姑娘的心都要化了。他默默運轉心法,用自身靈力包裹住了白犬周身綿延不絕的熱浪,亭中頓時沁涼了幾分。
鈴靈享受著大白狗顯而易見的討好之意,先前被舔的那兩下格外燙手,即使她早就不再是肉體凡胎,手心也留下了兩道淡淡的紅痕。
被那雙濕漉漉的狗眼睛一望,本就在思索此地妖氣之謎的鈴靈腦子轉得更是飛快。她觀察了一番亭子四周,果然又發現了幾處焦痕。
看樣子,那些焦痕多半就是這白犬逗留時印下的痕跡,原因正是其燙得驚人的體溫。鈴靈口中喃喃:“湖水干涸,焦痕遍野,腹懷妖氣……”
她腦中回憶著以前看過的古籍典冊,已然隱隱約約想到了什么,只是還隔著層薄霧,差了些許。
“莫要忘了,還有飛星之相。”
常歸抱著雙臂倚在亭柱旁,見少女想得入神,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啊,我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鈴靈就歡呼出聲,桃花眼亮閃閃地看了過來,滿臉興奮地低呼道:“是禍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