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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毛衣上,笑了笑:“給兩個小家伙織毛衣呢?”
她的手藝不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織了一半的毛衣往后藏了藏。
容凌卻精準地繞到后面掏出了毛衣,鑒賞似的在手里翻了翻:“這不是織得挺好的嗎?藏著掖著干嘛?”
“你別安慰我了。”鐘黎搶過了毛衣。
她知道自己手藝不好。
容凌慢慢地笑了,手搭在她后腦勺,很輕柔地撫了撫:“真織得挺好的。而且,這是你作為媽媽的心意,他們怎么會嫌棄?他們倆什么好東西不缺?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鐘黎靜靜地望著他,容凌眸光深湛、誠懇,說的話很讓人信服。
好似有一綹微風拂過她心里,將她心中那種不安和忐忑都吹散了。
她的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那毛衣的一角,心里說不出的柔軟。
他這人雖然不怎么喜歡哄人,可真的認真哄起來,能讓人的心尖都酥麻一片。
平日嚴肅冷峻的男人,說起情話來才真的要命。
似乎看出她在走神,容凌勾過她的下巴,輕易捏住,微微抬高了一下就吻了上去。很淺的吻,仿佛是在品嘗她的味道。
后來他們又去院子里散步,沿著假山走了會兒,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風,鐘黎心里一片安靜。
雖然夜風甚至有些冷,她的臉頰還是紅撲撲的,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滾燙的余熱。
她一直垂著腦袋望著腳下自己的影子,深一步淺一步地踩著。
因為心里有事,她沒怎么注意,一腳踩空差點跌下水池。好在容凌在旁邊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小心,站穩了!”
他的語氣有些嚴厲,鐘黎有些被嚇到了了,遲疑地抬頭望向他。
他已經很多年沒用這種嚴肅的口吻跟她說話了。
她不免惴惴,本能地想要避開他的目光。
他手里的力道卻更緊,握著她的小臂好一會兒,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先服軟時,他開口了,語氣溫沉:“對不起,不該兇你,我剛剛真的被嚇到了。你說你,走路這么不當心,要是我不在你豈不是掉下去了?”?
“還好,這水又不深。”她本能地反駁了一句。
說完卻立刻后悔了,感覺他的目光更加陰郁,一錯不錯就那樣盯著她。
鐘黎心里開始打鼓,甚至冒起了絲絲寒氣。
她連忙道歉:“下次一定小心。”
容凌這才神色松緩,松開了她。
鐘黎心里松了一口氣,見他往前面去了,主動牽住了他的手,飛快跟了上去。
兩人的影子交錯重疊在一起,看著就像是一對璧人。
魏允到來時,看到的就是鐘黎依偎在容凌臂膀里的情形,她幾乎半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了。
他攬著她,不時低頭跟她說些悄悄話,惹來她銀鈴般的笑聲。
這樣耳鬢廝磨、親密無間,讓人實在艷羨。
他在原地等了很久,等兩人朝來路走回來時才上前跟容凌說了幾句話。
容凌點點頭,神色稍稍正了些,推開鐘黎說他出去一趟,晚點再回來看她。
鐘黎知道他最近工作忙,點點頭:“你去吧。”
“早點睡,不用等我。”
鐘黎目送他們兩人離開,他都快走出中庭的門了,還駐足回頭望了她一眼。
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幾乎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了,但似乎還是能感受到他的那份不舍。
不知為何,也不是什么分別的場景,她心里就是一酸。
鐘黎回到房間里時,還是怎么都睡不著。?y
到了后半夜,窗外的路燈都漸次熄滅,容凌還是沒有回來。
鐘黎從床上坐起,抱著膝蓋發了會兒呆。
心里忽然被一種曠遠的寂靜填滿,有很多無聲的聲音在心底吶喊。
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刻,難免不胡思亂想。
不知多了多久,門口傳來響聲。
鐘黎下意識抬頭望去,正好看到推門而入的容凌。
他很明顯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竟然還沒睡。
他是光著腳進來的,連拖鞋都沒有穿,似乎怕弄出聲音驚醒她,西裝攏在臂彎里刻意收攏著,下擺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按收著。
他剛要說點兒什么,鐘黎忽然跑過去撲入了他懷里,脫口而出一句哽咽的哭音:“你怎么才回來?”
他都被她逗笑了,眼底溺著笑意:“你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鐘黎垂著頭,聲音很悶:“沒什么,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