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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上茶,又招呼兩人坐下?,問了些最?近的事宜。
容凌也笑著一一回答。
“你公司的事兒我也管不著,但是?有一點要?記得,做事別太?激進,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我知道的。”容凌笑一笑,難得乖順。
老?爺子也笑了,臨走前把一塊懷表裝匣了送給他,說是?他奶奶的舊物,老?物件了。
容凌對著日光打開匣子,指腹緩緩磨過翻蓋上的暗紋。
門前的海棠花樹在寒風中搖曳,有幾片落到他肩頭,也未察覺。
謝平喊他,把車停在了前面路口。
容凌回過神,指尖一動扣上蓋子,靴子碾過一地潔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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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醫(yī)院一別后?,容凌沒有再來看過她。
一切好像恢復(fù)到了這個故事的最?初。
院子里的花依然開得繁盛,如火如荼團團簇簇,一切好像是?曇花一現(xiàn),做了一個夢似的。現(xiàn)在夢醒了,她的生活又回到了起?點。
在等office的時候,她也在休養(yǎng),腿有時候還是?會?疼,不過關(guān)系不大,兩個月后?已經(jīng)能正常行走了。
只是?,每到陰雨天還是?會?很疼,像是?有很多小針在往她的骨頭縫里扎,又酸又疼又癢。
醫(yī)生給她看過很多次,說沒有大礙了,她需要?克服的是?心理因素,別總往那個地方想就沒事了。鐘黎謹遵醫(yī)囑,盡量讓自己心情愉快。
除了學(xué)業(yè)之?余,她更多時間拿來刷劇、經(jīng)營個人賬號、日常交友,偶爾也給王院士發(fā)一些消息。不過他老?人家忙,一般不回。
大抵是?猜疑她的用?心,所以不耐煩搭理她。
他不討厭她,但并?無?收她為徒的意思,或者說他到了這把年紀已無?收徒欲望,徐靳之?前使盡解數(shù)都沒有用?。
鐘黎知道自己資質(zhì)有限,漸漸的也歇了這心思。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跟老?人家問候一二,絕無?半點不良居心。
不過人家都這樣跟防賊似的防著她了,也實在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鐘黎還是?有點傷心的,但也沒有再繼續(xù)騷擾,徐靳邀她一道去拜訪也不去了。
可?她意料不到的是?,在一個細雨微醺的午后?,王老?頭那邊打來了電話,問她愿不愿意加入他這邊新開的一個實驗室。
鐘黎一開始還以為是?什么野雞實驗室,隨便拉人頭入伙的,還糾結(jié)了一下?,王院士就有些不耐煩地說,人快滿了,他本人就是?主任。
鐘黎沒二話,立刻答應(yīng)了,并?說自己馬上就去報道。
王院士說你還是?好好養(yǎng)腿吧,時間還早,他這邊還要?主持兩個專題講座,過兩天又發(fā)給她一個地址,是?去朝陽那邊的某飯店吃飯,認識一下?師兄姐弟。
鐘黎去了,一切比她想象中要?順利。
還以為像這樣的前輩都很難搞,結(jié)果都挺和藹,酒桌上也不讓她多喝。
這飯莊主打云南菜,酸鮮可?口,鐘黎吃了很多很多,其他師姐弟卻苦著臉,一人更是?發(fā)牢騷,誰選的這地方啊,牙都快酸掉了。
王院士隔著厚厚的老?花鏡清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旁邊師姐連忙扯他,悄悄說這是?老?師親自選的。
此人立刻坐正,昧著良心說這菜非常好吃,好吃得不得了,下?次還來。
鐘黎和鄰座一師姐齊齊翻了個白眼。
吃完飯出?來,鐘黎正準備打車呢,有臺打著雙閃的轎車緩緩馳到了她身邊。
容凌從后?座下?來,回頭吩咐司機去前面的接待單位等他。
車輛在夜色下?遠去,昏暗的路邊,便只剩不遠處門口一盞昏黃的路燈還在散發(fā)余熱。
四周的一切,褪色一般變得暗淡下?來。
鐘黎有段日子沒見他了,竟不知道要?說什么。@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兩相尷尬站了會?兒,她率先露出?一個笑容。
她不知道要?說什么的時候,逢人先露三分笑,笑一下?總沒錯的。
誰知他冷冷道:“笑什么?”
鐘黎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她沒想到,最?后?相聚的時候,他竟然還這么兇神惡煞的。
她垂下?頭不再說話。
路燈下?,她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穿著厚厚的面包衣也給人一掐就扁的感覺。人也瘦了,臉上沒了以前那種肉嘟嘟的憨態(tài)可?掬的感覺。
容凌心里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重錘擊。
“對不起?。”他握住她的手,“我不該兇你。”
發(fā)現(xiàn)她的手也是?冰涼的。
“沒事兒,也不是?第一次被你兇了。你這個人,脾氣一直都這么……”鐘黎笑笑,不想討論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