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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點兒也沒安慰到她?。
她?和徐靳又不熟。
鐘黎那日穿得挺漂亮,一件白色的晚禮裙,胸口做成別致的花苞造型,不太規則,很?好地襯托出?她?安靜的氣質。
但她?進?門時又有些不自在,覺得自己好像穿得太正式了。
在一眾衣著閑適、搖曳生姿、蜂腰長腿的美女中,她?像是一只縮頭縮腦的丑小鴨。她?們也許并不多么漂亮,但談笑自若,格外放松,有一種毫不費力的松弛美。
有人請她?喝酒,她?不好推拒,捧過來擱在膝蓋上。
大家都?看著她?,她?只好也抿一小口。
這酒真辣,她?眉頭都?皺起來,但強自忍著,好歹沒有出?洋相?。
“你這小朋友真逗啊。”一男的將手搭在徐靳肩上,放肆地笑道。
徐靳瞥他一眼。此人很?自覺地將手放了下去,嘴里嘟噥著吐槽:“哎,至于?嗎?至于??你徐公子就這么矜貴,碰都?不給碰一下?黃花大閨女呢?”
徐靳沒搭理他,出?去接個電話。門未全闔上,鐘黎看到他按著手機在門口走了兩步,皺著眉頭,冷笑著說了一句什么,直接掐了,臉孔都?是冷的。
回身時和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地撞上。
鐘黎嚇了一跳,忙移開。
他神色倒并無不快,只是目光落到她?身上時又有些頭疼。
鐘黎明白了他的意思,肯定覺得自己礙手礙腳的。她?很?識趣地說:“你們去玩吧,我自己坐會兒就好。”
徐靳倒還沒那么沒人性?,失笑:“沒事兒,你跟著我吧。要是搞丟了,小五一會兒非抽死我不可。”
鐘黎有點怵他,心里不愿還是點了下頭。
他們去打高?爾夫,是室內場,鐘黎穿得像是去赴宴的,自然無法參與,全程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一旁,別提多慪了。
但是轉念一想,她?實?在什么都?不會,上場也是現眼,這樣也好。
徐靳可能?覺得這樣晾著她?不太好,抬手摘下護腕,擦著汗走到她?身邊:“你也來玩?”
“我不會。”鐘黎很?小聲。
“沒關系,我教你。”
鐘黎欲哭無淚,心里想他真的不用?特別關照她?。
別人可能?覺得這是禮遇,是重視,她?只覺得不自在。
徐靳出?來時已經脫了外套,換了身高?爾夫球衣,手把手給她?示范站姿、揮桿等姿勢,一應是標準的,為了讓她?看清格外放緩了,擊出?的那一瞬便回頭望她?,寡淡的一張俊臉,淡漠卻撩人的一雙桃花眼:“學會了嗎?”
隨著他悠然起身的動作,那球一桿進?洞,旁邊掌聲如雷,吹捧應和聲不絕于?耳。
他摘下手套扔給身后球童。
鐘黎訥訥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徐靳哭笑不得,表情有些挫敗,球童上前?接桿時,他嘆息著遞過去,邊搖頭邊邁步去了場外。
看樣子,是不打算管她?了。
后來她?自己試了試,動作挺笨拙的,在場里映襯著其他人,倒像是給人撿球的。
“這小寶貝哪兒來的?”場外,一劉姓公子笑著給他遞根煙。
徐靳擺擺手:“不抽,最近老咳嗽。”
“醫院去了嗎?”
“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去醫院,回頭那幫老頭就得打八百個電話給我媽。”他哧一聲,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樣子。
“你媽也是關心你。”劉卓笑道,目光不經意又落場中。
鐘黎在笨拙地練習,復習徐靳剛剛教給她?的動作,倒是漸漸上手了。沒什么人搭理她?她?也無所謂,挺認真的模樣,挺俏的鼻尖上蒙著一層小汗珠,小臉紅撲撲的,也就巴掌大小,眼里透著倔強。
“哪兒弄來的?這丫頭真挺漂亮的。”他饒有興致地說,手輕拍他肩膀,“什么時候厭了可以轉給我。”
“凈瞎說,那是小五的人。你碰一根手指頭試試?”徐靳覺得他無藥可救,“那么多美女不夠你上手的?這小丫頭看著比咱小一輪,你下得去那個手?”
“這你就不懂了,越是這種弄起來就越有滋味。”
徐靳徹底啞聲了,懶得跟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家伙說什么。
那天?一直到晚上9點容凌才過來,徐靳全程帶著她?,雖無不耐煩神色,鐘黎還是覺得他認為自己是個燙手山芋,丟不了又不能?放,麻煩得很?。
她?多年混跡底層,多少也知道察言觀色,很?自覺地不去麻煩他。
且他拍戲時脾氣實?在不好,多少女演員被他罵哭,鐘黎有點怕他,也不敢跟他多說什么話。
不過那天?后來他們還是有了一點交流。
起因是她?在座椅中休息時聽到他在拐角處跟人打電話,似乎是要尋一處杭城那邊本地的土菜館,宴請一位能?人,但沒有合心意的,他的語氣難免有幾分?不好:“不如您給我發工錢,我替您想辦法?”
那頭,助理被他懟得一時無聲。
他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