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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種約定俗成的默契。
這家餐廳有現(xiàn)烤的點?心,不過需要排隊。
鐘黎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看到玻璃櫥窗里琳瑯滿目的各類點?心,口水開始分泌。
可得知要提前?排隊時,她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容凌看出她表情有異,低頭用一塊方巾慢條斯理擦手指,問她:“怎么了?”
“想吃點?心,誰知道還要提前?預(yù)約。”
“這家餐廳的點?心都是限量供應(yīng)的。”那個投資人?笑著說,抬抬手招來了服務(wù)生。
只見那服務(wù)生彎腰附到他?唇邊,聽?他?淡聲吩咐了幾句,邊點?頭,邊飛快離開往點?心區(qū)去了。
“稍等一下就好了。”投資人?說。
只一會兒?,服務(wù)生就提著一個裝滿點?心的盒子回來了,恭敬地放在桌上。
鐘黎驚奇不已?:“你們不是說,要排隊嗎?”
容凌和?對方都笑了。
后來鐘黎才知道自己的天真,有些規(guī)則,只是為?了規(guī)訓她這一類的普通人?的。
說是限量,說是需要提前?排隊,其實每天都多出了幾份份額,就是為?了應(yīng)對這樣的“突發(fā)狀況”。
回去的路上,鐘黎捻著一顆蛋黃酥吃,一不小心將掉落的蛋皮灑在了車子里的地毯上。
“對不起。”她慌亂地要彎腰去拾。
“不用撿了,回頭我讓老張去洗車。”他?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鐘黎感?覺好像做錯了事,之后一直不敢亂動了。
下了車,她都垂著頭,沉默地跟著他?進了電梯。
樓層緩慢上升,電梯里格外安靜。
她從側(cè)邊悄悄打量他?俊朗的側(cè)臉,小心翼翼:“對不起。”
他?似是怔了一下,回頭:“什么?”
“……不小心弄臟了你的車。”
他?唇角微抿,似乎笑了下,爾后正色道:“那你要怎么賠?”
“啊?”她抬頭,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滌蕩著淺笑的瞳仁里,這才知道,又?被他?逗弄了。l?
鐘黎抿一下唇,有點?兒?不開心。
干嘛老取笑她啊?
容凌淡笑:“你怎么老喜歡在這種小事上糾結(jié)?”
鐘黎不吭聲了,低頭數(shù)鞋子上的橫條格子紋。
原來弄臟了他?幾千萬的車,是小事啊?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她在心里再?次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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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凌洗完澡出來時,鐘黎已?經(jīng)看完劇本在看電影了,手里抱著一個玩偶娃娃。
她兩只手還攥著玩偶的兩只長耳朵,看到興起時不時地揪一下。
影片是那種上個世紀的黑白老電影,一部法國片。
電影是無聲的,但是演員的表演力特別強,她看得咯咯笑個不停,腿兒?亂蹬,開心的時候不停地揉捏手里的娃娃。
他?端一杯咖啡坐到沙發(fā)靠手上,單腿支地,邊喝邊望著她。
想看看她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他?。
鐘黎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躑躅地回過頭來看他?。
容凌換了件黑色的翻領(lǐng)毛衣,寬松的樣式,讓他?看上去更加高?大,閑散地坐在那邊也極具壓迫感?。
他?每次洗完澡之后,給人?的感?覺和?他?穿正裝的時候不太?一樣。半濕的頭發(fā)顯得更柔軟,襯得那雙狹長的眸子更加冷淡,可望著人?的眼睛里,又?有一種莫名的灼熱感?,讓人?不自在。
“怎么不看了?”他?聲音里莫名有種調(diào)侃。
鐘黎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自己的遲鈍,因為?以往他?洗完澡都是去書房看文件,或者開視頻會議,誰知道他?會過來跟她一起看電影啊。
其實鐘黎挺不習慣跟他?單獨呆一塊兒?的。
不管是聊天還是做點?兒?什么。
聊天的話,無疑會暴露她知識面欠缺的短板,而她,又?是個藏不住話的人?。
一旦嘰嘰喳喳說個沒完,落他?眼里肯定是蠢極了,徒增笑料。
她也是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