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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師尊怎么想?的?明明是自己讓陳長老傳話以師命逼自己離開,又說不再管她?放她?自由,這會兒又怪她?不重師長,不聽管教起來了。
“若是師尊不放手,弟子這只鳥再有本事?也飛不了多高。既然已經將我趕去另一片天地,您又何必再提‘管束’二字,況且您不是已經承諾再也不管我了嗎?”蘇雅聲音不由抬高了幾分。
“我何時說過——”蘇永義皺著?眉,他的話還沒說,就被水鏡那?邊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了。
“蘇雅,你?一個人在?這兒做什么?貝蒂正在?到處找你?。”阿爾法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蘇雅愣了下,她?轉過身,白色的外套已經披在?她?的肩膀上?。
“你?站在?外面穿這么少,難道不冷嗎?”阿爾法說。
“我還好。”蘇雅松開玉鐲,套回手腕上?。
隨著?靈光消散,蓮花盆里的畫面也在?水紋波蕩中?化為烏有。
蘇永義站在?蓮花盆里,望著?水面,像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
從小?到大,蘇雅對他都是唯命是從的。整個太?上?仙門都知道他有個堪稱完美的好徒弟。
然而今天他的好徒弟不僅出言頂撞了他,還一聲不吭地斷了與他的傳音?
這種事?情放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沒有人比蘇永義再清楚的了,在?蘇雅心中?他這個師尊是什么樣的地位,只要是他愿意開口,就算是絕對不可能?達到的目標,那?個孩子都會賭上?性命為他做到……
她?為什么會穿那?樣不成體統的衣服?剛剛那?個說話的男人是誰?與他疼愛的弟子又是什么關系?
還有他們剛剛在?說些什么?那?陌生的語言究竟是什么意思?為什么他根本聽不懂!
澎湃如海的劍氣猛地將門撞開,嗡嗡劍鳴讓院外的竹林顫抖不止。黑著?臉的蘇永義提著?劍向三清殿而去。
第五十三章
三清殿內, 掌門玄靈子正盤坐在蒲團上參悟冥想。寂靜之中,殿內燭火倏然搖曳。玄靈子睜開眼,殿堂上兩扇大門被無形劍氣再次轟開。
“我才裝上沒幾天的黃花梨大門……”玄靈子瞪大著眼睛看著地上的廢材。
然而沒等?他痛心疾首, 就見門外有人提著劍走了進來。
“永義啊, 你還未寢啊!這深更半夜的, 是誰招惹你了, 渾身上下帶著這么大的殺氣……”玄靈子摸著胡子,瞧著走?進來的男人。
“我要出一趟遠門。”蘇永義沉著臉說, “這幾日?門派里有事掌門不必找我。”
“出遠門?永義, 你這是要去哪啊!”玄靈子觀察著男人臉上的神情?。
“我要去那個?學校。”蘇永義沒有隱瞞,“將蘇雅接回來。”
“怎么好好的就要將蘇雅接回來了呢?我聽陳長?老說, 蘇雅在?西方?的麥吉蔻學校不是待著挺好的嗎?”不等?玄靈子說完,一把?長?劍已經插進了男人腳邊的石板里。
“衣著不整, 披頭散發?,不務正業,荒于修煉,目無尊長?,我若再不去接她回來, 她還不知要變成?什么荒唐的模樣, 還有那個?男人,蘇雅不過及笄之年,外面浪蕩之人太多, 要是不小心被?人花言巧語騙走?了……”蘇永義緊捏著拳頭,想著蓮花盆里的畫面, 他恨不得現在?就漂洋過海, 將蘇雅尋回來。
“永義,永義, 你且稍安勿躁。”玄靈子連忙勸慰幾句,生怕對方?再將這三清殿給拆上一遍。作為掌門,他可是太清楚蘇永義真實的秉性了,別看這幾年一直在?門派里營造得是文質彬彬、重禮重德的儒師形象,想當?年對方?叛逆的時候,也是一人一劍就敢和整個?修真界叫囂的殺胚,“這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先莫要怎么著急啊!”
“那登徒子都敢碰到蘇雅肩膀上,還有什么不清楚的!”一想到那畫面,蘇永義心里就有將那只手千刀萬剮的念頭。
聽到現在?,玄靈子終于算是聽明白了蘇永義為何大半夜如此氣憤了。
誰都知道乾峰大弟子蘇雅是蘇峰主一手帶大的,兩人雖無血緣,但關系亦父亦兄,與普通骨肉至親無異。如今知道外面有男人對蘇雅懷了不好的心思,蘇永義肯定?是不會熟視無睹的。
“永義啊,我聽陳長?老說那些西方?人行為舉止與我們這兒大有不同,男女之間握手、擁抱,甚至貼面都只是一般的問候而已。”
“握手?擁抱?還貼面?!”蘇永義的神情?繃不住了,三清殿的屋檐東都已經在?顫抖了。
“不,不,不,我不是指蘇雅做了這些行為,”玄靈子發?現自己?說錯話,立刻改口了,“蘇雅是你的徒弟,那孩子懂規矩,知進退,再說了,以蘇雅如今的修為放在?修真界也是橫著走?的存在?,更別說那學校,那里哪有能強迫得了她的人啊!”
蘇永義情?緒稍微穩定?了點,“就怕她被?什么妖人迷惑了心智。”
“這就更不可能了啊!永義,你莫不是糊涂了,當?初你叩請祖師爺出山給蘇雅算卦,‘戊癸丙辛相交’,八字七殺情?劫,是苦剎桃花之命,雖為出類拔萃之才卻注定?為情?愛所累,命格凄苦,不得善終。自那以后?,你不是便決定?讓蘇雅去修我派的太上忘情?道了嗎!她怎么可能輕易被?他人影響了心智呢?”
“最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鐘,正在?我輩,那《月光訣》里所說的,你難道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嗎?”
玄靈子的話讓蘇永義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是啊,太上忘情?……他還真是有夠糊涂的,居然將這樣關鍵的事給忽略掉了。
見蘇永義身上的殺氣平復了不少,玄靈子又苦口婆心地勸說起?來,“永義啊,你將蘇雅教得很好,你對她也應當?有信心。而且宗門為何這次將她派遣去西方?,其中原因,你比我清楚。”
蘇永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將蘇雅看得太緊了,你盼她成?龍化鳳,可這世間的龍鳳,要么游弋于八荒四海,要么翱翔于天淵地角,你總是束著她,將她困在?你掌控著的一方?天地之內,這反而是害了他啊。”
這還是玄靈子頭一次將這事說得如此明了,他望著蘇永義,見對方?沉默了良久。
“您說得話我都記在?心里了。”蘇永義將地上的劍拔了出來,“修仙漫漫我這一生無父無母,無親無故,身邊只有那個?孩子,她得我衣缽傳承,便是我唯一的延續,唯一的留念,天地之間我容不得有人傷她。”
修真之人大孤苦,什么長?生不老,若是心里沒了掛念,活著也不過是具行尸走?肉。玄靈子輕嘆了口氣,蘇永義心里想得他又何嘗不能理解。
蘇永義將劍收于鞘中,“我還是想去看看她,只有看過了,我才放心。”
知道自己?改不了蘇永義的主意,掌門只能囑咐:“那你可要早去早回啊,最近門派里事務眾多,人手緊著呢……還有啊,到了那里,不要隨意動氣,莫要把?人家的房子給拆咯!”
“千萬記住三思后?行,以和為貴啊!”玄靈子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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