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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緩緩地轉(zhuǎn)過頭,空白的獸瞳映出黑發(fā)少女淡漠的神情。他盯著蘇雅,沒有立刻動作。
“這是怎么回事?明明在狂化狀態(tài)下是不會猶豫的,這個狼人怎么還不動手將她撕成碎片?”棕鬃鼠王悄悄目睹著一切。
狂化的狼人確實是殺伐果斷、毫無人性的,但如棕鬃鼠王一樣,畏死樂生同樣是刻在他們骨子里的本性。
而面對眼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少女,與其說是猶豫,倒不如說是對未知力量的戒備。
“你……是誰?”令人詫異的,狂化的狼人居然說話了,雖然嗓音向漏風的窗戶,斷斷續(xù)續(xù)的,但他確實發(fā)出了疑問,“我……沒……見過……你?!?
“看樣子有些像魔穢入體,走火入魔?!碧K雅兩指一抬,揚云劍隨心而動。
狼人全身上下的毛發(fā)全都豎立了起來,就像動物步入應急狀態(tài)一樣,此時此刻,他感覺到逆風而來,如雷霆萬鈞般的殺機。
泛光的劍鋒向前,對準狼人。蘇雅站在貝蒂的前面,嘴唇輕動,念出《太上清心咒》
“心為明鏡,身是菩提。”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
令人窒息的壓力,讓狼人動了起來,他瘋狂地咆哮著,沖向蘇雅。
這是全力以赴的一擊,兇殘、霸道,帶著鋌而走險的狠勁。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狼人比起涉世未深的棕鬃鼠王,更能感受眼前敵人的恐怖。
“急急如律令。”無形的真氣屏障固若金湯,將狼人蠻狠的力道完全阻擋了下來。
狼人用力咆哮著,試圖打碎面前的阻礙。他離目標是那樣的近,近到能看清少女垂下的睫毛。
但是,他就是無法觸碰到對方!
蘇雅抬起頭,黑色眼眸與空白的獸瞳相對。
“破?!碧K雅嘴里淡淡吐出這個字。
轟然的爆炸聲吞噬了一切。
蘇雅解開屏障,如海嘯般奔涌而出的真氣將狼人整個掀翻了,重重地跌入湖水中。
森林忽然安靜了下來,圓圓的月亮藏進了云層里,只有蘇雅將揚云劍收入鞘中,毫發(fā)無損地站在那里。
“太……可怕了……”作為現(xiàn)場唯一的目擊者,棕鬃鼠王已經(jīng)抱著樹干,嚇得不敢動彈。
*****
翅膀拍打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蘇雅抬起頭,看見了一位半人半鳥的人物盤旋在空中,姍姍來遲。
“我是風紀執(zhí)行委員,哈爾庇厄。這位同學,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永夜學院制服的狼人?!惫柋佣蛟儐栐趫鑫ㄒ坏那逍颜?。
蘇雅抬手,指了指湖里。
“哦,我的天吶!丹格爾!怎么會傷得這么嚴重?”憑借不錯的視力,哈爾庇厄很快就找到了飄在水面的“尸體”。
“這到底是怎么一會兒事?我剛剛聽見了很可怕的爆炸聲,是誰傷了丹格爾,又是誰做了這一切?”將昏死的丹格爾從湖里撈出,哈爾庇厄再次向蘇雅提出疑問。
這次蘇雅沉默了一下,隨后她再次抬起手,指向在樹叢里瑟瑟發(fā)抖的棕鬃鼠王。
棕鬃鼠王:?。?!
“這是……”哈爾庇厄怔住了,他很快就認出陰影里那一團鬼鬼祟祟的東西,“從肖恩教授那兒跑出來的……那一只……”
“小心,危險!”哈爾庇厄立刻展開翅膀擋在了蘇雅的面前,神情嚴肅,“真沒想到變異后的大牙棕鼠竟然這么強大……”
想到對方小小的一只竟然能將丹格爾打成這幅慘狀,哈爾庇厄內(nèi)心也沒有戰(zhàn)勝對方的把握。
他轉(zhuǎn)過頭,對少女說,“學妹,這只魔獸很危險,等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帶著你的朋友快點逃跑。”
“是?!碧K雅已經(jīng)扶起了貝蒂,一幅隨時準備跑路的姿態(tài)。
棕鬃鼠王:???
“受死吧,你這只可惡的臭老鼠!”哈爾庇厄咬牙,打算來一次勇敢的英雄救美。
它究竟該怎么做?棕鬃鼠王傻眼了。
不是忌憚眼前張牙舞爪的鳥|人,而是害怕自己做錯選擇后,被后面的那人一劍結(jié)束鼠生。
如果逃跑的話,自己會不會被殺?
如果還手的話,自己是不是還會被殺?
這一刻,棕鬃鼠王快要糾結(jié)瘋了,望著蘇雅冷汗不止。
“吱……”
最后,在哈爾庇厄動手前,棕鬃鼠王發(fā)出一聲虛弱叫聲后,選擇裝死倒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陽光透光云層再次照耀著皇家魔法學校。
坐在書桌前的人,靠在椅背上輕輕嘆了口氣。今天的天氣很不錯,看起來就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平靜。
“您簡直不敢想象昨天晚上都發(fā)生了些什么?”剛從外面走進來的中年人說,“永夜學院的丹格爾學員失控狂化,白晝學院的貝蒂學員顯出銀龍真身,一龍一狼在森林肉搏打架!哦,對了,外加一只變異的大牙棕鼠!校長,他們這是群毆行為!學校就應該將這些危險分子全部都開除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