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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強硬的壓下這不安。回去之后他逃出準備的行動更加迅速。在變賣錢財的同時,他又開始在銅鏡的指引下完成劇情任務了。為的是多掙些積分,方便跑路的時候換得些關鍵的道具。一連兩周,忙的不可開交。
為了獲得情報在和貴女們聚會時,他意外聽到了關玉秀的事。
“聽說了嗎,關將軍和戚威女將除了關小將軍外,還有個女兒。”貴女們嘰嘰喳喳的湊在一起:“好像還和三皇子從小定了親。”
“還有個女兒?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沒和將軍他們長在一塊,是單獨養在瑞京的。”
“我在學堂中見過,像是個沉默寡言的,而且弱柳扶腰,并非身強體壯、武藝高強的樣子。”
“三皇子竟早就定好了親!”
“知道你那小心思,你心悅三皇子是吧。別著急。這關大小姐這兩天不知道抽什么風,非鬧著要退婚。關將軍不同意,她竟自己跑到皇后的清心殿前跪著要退婚!”
“這也膽子太大了!”眾女一片嘩然。
“可不是,跪了足足一整天。后來昏過去被他弟弟關小將軍拖回家去的。結果到了第二天正午,她竟又跪到了清心殿前,誰來勸也勸不走。”
他原本行色匆匆的身姿就這么僵住了。
“這關小姐也是有些不識好歹。”一個貴女不滿道:“三殿下人中龍鳳,換別人是求都求不來親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倒好,自己想退婚,父母不同意,還鬧到了皇后宮里。不嫌丟人!”
“讓咱們可做不出這沒臉的事。后來這事還是傳進了皇后耳朵里,皇后估計也是嫌棄她小家子氣,真的跟皇上提了這事,皇上今天剛派人傳旨到了將軍府,直接退婚!”
“嗬,這下好了,可如了關小姐的愿。大快人心,不過連皇家的婚都敢退,今后這瑞京還有哪家敢娶這位眼高于頂的關小姐呢?”眾女拍手譏笑道。
“不過,怎么這關小姐就非得退婚呢?當真是自命清高到三殿下都看不上?”
“嗨,你不知道和那關小姐交好的是誰。”
“誰呀?”
“是尚相府那位三小姐。”
“竟是她!難怪,真是物以類聚……哇啊啊啊,好燙,你干什么!”
他手提著一壺剛燒開,熱氣騰騰茶水,就那么當頭沖著那一群圍在一起討論的興起的蒼蠅挨個澆了過去。
整個茶會頓時亂成一團,雞飛狗跳。
“是呀,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迎著四周的尖叫將茶壺隨手扔在地上,碎片四濺,又引起更大的尖叫。
他慢條斯理的拿起一旁的手巾擦著手,滿不在乎的繼續說:“比起你們這種把自己的人生意義全綁定在婚姻上,依附于男人的寄生蟲來說,跟你們不是一類人可真是太好了。”
從騷動的茶會回來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見了關玉秀。
“我把婚退了,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在一起了。”見他來了,關玉秀并沒有把視線從自己手中的話本上挪開,只淡淡的如此說了句。就繼續斜倚在榻上看她的話本了。
她的樣子并沒有什么改變,沒有狼狽,消瘦,失意,只是一如既往的浮在這溫水魚缸中,做那條安靜的,柔美的,瀕死的魚。
他也就上前坐在她旁邊,就這么看著她。過了不知多久才像剛想起來似的問:“皇后長的模樣如何?”
她翻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他眼尖的看到她袖口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著紫紅的鞭痕。紫紅色痕跡錯落在蒼白到近透明的皮膚上,像綻開了一朵荊棘花,扎的他眼疼。
她卻干脆把話本一合,微笑的看向他:“似乎不如你。”
“噢。”他說,“那我希望還是很大的嘛。”
他也笑開了,笑得肆意囂張。
像是被這笑容灼傷一般,少女的眉間顯露出某種猶豫的神色來。
她垂下眼,把一物遞到他手里。
他接過來仔細的看,是張畫了他側臉的小像,當然嚴謹來說畫的也不是他,是身為尚棠的他。
畫上的女子明媚肆意,張揚又快活,好像有無窮無盡的生命力蓬勃而出。
他立刻皺緊了眉頭,像用看什么異物的目光盯著這幅畫。
“畫的不像,丑死了。”他面露嫌棄的說。
他哪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無所不用其極,陰險狠辣的小人。哪有這么明媚陽光,笑的像個二傻子一樣的時候。
“隨便畫的,別介意。”關玉秀淡淡道:“也可以扔了,倒也沒事。我也覺得不太像。但到底還是不小心畫成這樣了。”
他默了默,還是將畫卷起來收進了衣袖,嘴里嘟囔著:“罷了。全當解悶的消遣玩意,留個紀念也行。”
“對了,你那傷是怎么回事?”他狀似不經意的問。
關玉秀把袖子往前抻了抻:“母親打的。私自入宮的懲罰。不算重,也留不下什么疤,就是消腫得等幾天。”
他又靜了靜,仰躺下枕著手說:“你可知現在京中貴女圈都在傳你什么?”
“不知好歹,目中無人,膽大妄為。”關玉秀又拿起話本讀起來,沒什么興趣的說:“玉麟天天跑來告訴我外面的傳言,還告訴我,依這個名聲來看,我應該是嫁不出去了。”
“別在意,我本來也不是很想嫁出去。”關玉秀說到這,頓了下,向一旁的他解釋道。
“不好意思,不用特地跟我說,我也沒在意。”
“哦。”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他突然就問出口了。沒經過大腦。
室內的光線變得昏暗了幾分,他看見少女向他側過臉,錯愕又不解的望著他。
他也安靜的望向她,眸光幽深,面無表情,神色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看不出是真心還是玩笑。
“當我沒說。”
繼而,他沒等關玉秀的回答,就驀地自行坐起身,背對著少女揮揮手:“我還忙著成親,可能最近沒時間來了,先走了。”
他走的匆忙,像是在逃避問題的答案。
但他知道這終究是逃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