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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岐的笑容夾雜著一絲陰沉,盯著原鷺手里的龍涎香,問:“你知道這是什么花么?”
原鷺搖搖頭,確實,很少有人送這種花,平時送人大多是玫瑰百合郁金香之類。
“龍涎香。”
“?”
“車禍案后的第二天,車禍地點周圍鋪滿了整整一公里的龍涎香。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的俞維屋還不是現在這個名字,mit和哈佛兩所學校離得近,經常共任一個教授,當時我還是mit的re,跨校區去哈佛找教授,路過車禍地點時對當時擺放龍涎香的人印象很清晰。”
原鷺低頭去看懷里的龍涎香,訥訥道:“難道那個人是……俞維屋?”
喬正岐點點頭,“當時他身邊還站在一個人——許褚,如果不是因為許褚,我不會對俞維屋印象那么深刻。”
原鷺驚得微微張開嘴,久久合不上,半晌才道:“許褚……當初陸時婧案的兇手?她居然在哈佛……俞維屋和她認識?”
原鷺的腦子很快就轉了一圈,許褚背后是誰不言而喻,她是權力頂峰的人物之后,俞維屋和許褚在一起,至少說明了俞維屋的背景絕對不是一般的簡單。
喬正岐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一絲壓抑:“俞維屋當初根本就不姓俞,他姓許……”
原鷺眼睛里的光微微縮了縮:“我明白了。”
俞維屋的確是巔峰實權的后裔,而他之所以隱姓埋名回國,身份一直在眾人口中變幻莫測、版本百出,大約是因為一個尷尬的原因,也只有這個原因能讓他選擇隱姓埋名。
俞維屋是私生子,如果不是私生子,何須大費周章在身份這件事上故弄玄虛?
或者許褚和俞維屋還是兄妹關系?
這些猜測完全有理有據,并不是原鷺憑空臆測,迷惑在原鷺心頭很久的一個疑問,答案似乎即將呼之欲出,原鷺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繞了一大圈,似乎又回到了陸時婧的身上,最近這個名字被提起的頻率確實有點高啊……
原鷺低頭看著懷里靜置安詳的花。
龍涎香,一場永無止境的等待。
☆、第六十九章
幾乎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高強度的壓縮培訓下,原鷺還沒徹底回過味來怎么從記者的身份轉為主播,而俞維屋居然那么措手不及地臨時調檔讓節目今晚開播。
她青澀的臉孔在cstv的一眾主持人里實在太稚嫩,直播間里的緊張氣氛一觸即發。
晚上八點直播,制片人到下午四點都沒有出現,原鷺拿著編輯室的選題策劃不斷在休息室里練習播報。
第一期節目,做的是夾議時評,原鷺必須對時事熱點有獨到的見解才能做到另辟蹊徑,身后的團隊把稿子已經寫得非常出色,到她手里只需對稿子最后加以潤色轉化為自己的語言。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做的是獨立的新聞直播間,或敘或議,拋開選題,至少稿子要是由她親自來執筆。但是現在的她還不成熟,只能跟著團隊積累經驗,等到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再提出自己的想法,那個時候她說話的力度才能讓人信服。
下午六點,原鷺喝了杯熱咖啡,已經進直播間坐在直播臺前做最后的準備。
影像室里爆發出一陣不小的騷動,原鷺的耳麥連接著影像室,一時聽不清,便停下了手里的稿子,抬手去調整耳麥。
“是誰負責今天主播服裝造型?”
“我……”一個畏縮怯懦的聲音從某個角落傳來。
“換掉、統統換掉,主播到化妝間,立刻、馬上!”
原鷺聽清了耳麥里的對話,倒吸了一口氣,那個傲慢威嚴不容否定的聲音似乎在哪兒聽過,原鷺還在回憶,直播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原鷺,馬上到化妝間。”
來叫她的人是陳姐,負責整個欄目的統籌,以前跟的是白敬惜的財經檔,算是臨時借調到新的八點檔。
原鷺拿起稿子加快腳步跟著陳姐去化妝間。
臺里給原鷺批了個小的獨立化妝間,十來坪,空間局促狹小,但已經算是特級待遇了,很多臺齡二十年以上的老主持人都還用著公共的化妝間,有時候原鷺真是不明白俞維屋到底是要幫她還是要害她,高調之余必定惹來非議。
化妝間不大,原鷺進去的時候里面擠了個衣冠齊整帶點兒痞氣的胖子,原鷺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微微愣了下。
“你好,我是新八點檔的制片人。”胖子向原鷺伸出手來。
原鷺怔怔地握了下他的手,訥訥道:“幸會。”
原鷺很確定這個人在哪兒見過……電光火石間,原鷺突然記起自己來電視臺實習報道的那天,在電梯里見過這個人。
當時就覺得此人氣度非凡,又是從十二樓以上的電梯下來的,只是后來從來沒有再遇見過,不然原鷺肯定會對這個人的印象更深刻些。
不過僅一面就讓原鷺記住了他,想必自己的潛意識里已經直覺意識到這個人不簡單了。
“linda,這就是你要讓觀眾看的東西?黑長直、粉色套裝下面還是高腰喇叭褲,襯衫的扣子真拿死規矩當金科玉律全扣上?你以為這是女學生在電視臺幼稚過家家?頭發重做,衣服全換,妝容太寡淡,你今晚做的造型我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horrible。”胖子顯然非常不滿意原鷺今晚的造型,對著造型師連連開火。
原鷺悶聲不語地默默坐到梳妝臺前。
linda被罵得聲音已經開始帶點哭腔:“許總,我這都是按俞總的要求做的……俞總要求不能太……至少要嚴實。”
原鷺的瞳仁微縮,姓許?
許達面色不善地斜了linda一眼,問:“你想今晚就從cstv下崗,還是想就此在造型界銷聲匿跡?任選一個。冥頑不靈的人我不需要,讓俞維屋重新給我配個聽話的造型師。”
linda害怕得整個人微微顫抖,走起路來都能聽出高跟鞋踩得不穩當,“那許總您需要什么樣的造型……?”
許達繞到化妝臺前,雙手摁在原鷺的座椅靠椅上,低下身來在鏡子里盯著原鷺,端詳了一會說:“該露的都露出來,這年頭他媽看新聞誰還受得了鄉土造型,吸引眼球飚收視率,靠一張臉一雙腿就夠了。”
linda的眼睛瞪大:“許總,這不太好吧?臺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