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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地說:“以前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次班級里的女生在說和家人去上海旅游坐了摩天輪,那時候我不知道摩天輪是什么東西,以為是船之類的交通工具。后來上了高中,有一年暑假奶奶帶我去游樂園,我第一次看見摩天輪,才知道是一個一直原地轉圈的東西。它能把你轉得很高,也能把你從高處一點點放到低處,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東西。你看似在里面百轉千回,其實摩天輪外等你的人,知道你無論再旋轉游樂多久都會最終停在原地。等的人安心,玩的人盡興,不會像一艘有去無回的輪船,這不是很好么?”
喬正岐的鼻尖在她的脖子處輕微蹭了蹭:“有去無回的是歲月,能一直等待的是人心。”
原鷺說:“能和你在一起好知足,但我卻變得貪心想再多要那么一點兒。”
喬正岐:“一點什么?”
原鷺笑:“多要一點時間期限。”
喬正岐吻上她的下巴:“沒有期限,對你,永不設期限。”
原鷺在他懷里吟笑:“你知道下午我們要走的時候三阿太和我說什么了嗎?”
喬正岐:“說什么了?”
原鷺:“關于你的,你猜猜?”
喬正岐專心吻著她,悶笑出聲:“大約是我值得托付終身,教導你要好好抓住我這個良人,畢竟能像我這樣愛你的人,這世間除了我,沒有別人。”
原鷺不服氣:“美得你,阿太說的是,如果這輩子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的路會變得很長,我要好好走。”
喬正岐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你的路當然會很長,不長怎么和我走完一輩子?”
原鷺:“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你看,連阿太都看出來,我和你是有差距的,我和你還隔著那么長的一段路,要想追上你,我還要費好久好久的力氣。”
“差在哪兒?年齡?不許我這個老牛吃嫩草么,何況我自認為不算太老,你也不算不諳到未成年。性格?我們吵過架么,這個假設不成立。性別?um……我們一男一女,貌似也沒有非得上瑞士才能登記結婚吧?”
原鷺咬了咬唇,本來想跟他鬧點別扭,讓自己清醒清醒的。不知旁人是怎么樣,但是對于她自己,每次覺得太幸福的時候都會覺得特別不真實特別害怕會失去,認為幸福是行走在鋼絲繩上的觸目驚心和極致快樂。無奈他纏人的功夫實在厲害,三下兩下就撩得她丟盔棄甲。
他身上沐浴后的皂香以及濕發上的洗發露香氣,灌得她意亂神迷。
喬正岐把她的發全部撩到一邊去,露出她光潤白皙的后頸,然后專心地親吻。
這個位置是他從來沒吻過的,原鷺被吻得全身酥麻,雙腿漸漸失去力氣,只能靠兩只手緊緊抓著陽臺的欄桿支撐著自己。
他頭發上不斷滴墜的水珠滴答滴答地不時落在她的脖子、她的后背,每一顆滴落的水珠接觸皮膚的剎那觸感被無限放大,刺激著她每一個叫囂著的細胞,所有的毛孔都隨著每一滴水珠滴落的瞬間一次次戰栗、將息、戰栗、將息……
浴袍一點點地從肩頭滑落,隨之而來的是他暴風雨般的熱吻。
夜風在吹,月色在濃密,遠處的燈火不斷熄滅。
原鷺像一個隨時要爆炸的危險品,緊緊攀附著手里的金屬欄桿,試著不讓自己墜落,不讓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爆炸。
她猛地從他的懷里掙扎轉過身,迷離的眼神對上他眼里深沉的熨帖,手無意識地抓著他腰間的浴袍腰帶,整個人像棵浮沉起落的水草,恨不能纏上一塊堅固的巖石,就此落地扎根。
她□□的上身,隨著她的轉身,乍然入眼,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拋卻。
房間內暈黃的燈光投射到陽臺,他把光線全然遮住,將她包裹在自己創造的陰影里。
他埋首癡纏著她胸前的柔軟,她痛苦難耐地繃直腳面,整個人后仰,支在欄桿上,身后是萬丈深淵和無盡的黑暗夜色。
“疼了。”原鷺嚶嚀。
他仍含著她的圓潤,齒間纏綿地摩挲著那顆戰栗著的美好。
“真疼了。”
他的力氣不小,咬得她那里像劃出了一個傷口在滴血。
“嗯,輕點。”他動作放緩,轉為反復地含吮。
原鷺探手去解他腰間的腰帶,頭腦發脹意識模糊地完全摸不準結節所在,于是蠻力地去撕扯,仿佛心里頭的那些火都置放在了腰帶上頭,要狠狠地撕碎、撕裂它。
喬正岐低笑:“心急了?”
他的手握著她的手,牽引著她,帶著她探到結節的位置,然后親手教她把結拉開,他的浴袍應聲松散。
原鷺只知渾身燥熱,直覺貼著他的肌膚能緩解一點兒身上的狂熱,于是不假思索地迎了上去,緊緊攀著他的肩,*緊貼,像要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一同嵌入他的身體內。
她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撞上他的瞬間,竟像一團柔軟輕飄的棉花仿若無物地撞了上來,于是他不由地想要更多更強烈更刺激的觸感,以滿足內心急促的渴望,狂野的需求。
“喬正岐……”她無意識地喊著他的名字。
“嗯?”他溫柔地應答。
“你……”
她破碎的話語散在風里讓他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他微微抬頭去看她,卻瞥見了她眼底一抹痛苦的神色。
他的理智被她找了回來,擁著她很耐心地問:“你想說什么?”
“好難過……”
“難過什么?”
“……不是我的……”
“什么不是你的?”
“你……家……爸……媽媽……”
他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來,抱著仍在戰栗的她,輕輕嘆息一聲:“怎么會不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以及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怕。”
他像哄孩子一樣很柔很柔地拍打著她的背安撫她。
她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被他越哄越難過,一忍再忍,最后還是哭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