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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維屋緊吸了一口氣,說:“你多注意安全,我下午一直在開會,看到你的電話就打回來給你,但是一直沒人接,c城廢品回收站爆炸的新聞我在機場看見了,已經調了最快的班機回去。”
原鷺仍舊還有些不能接受劉鹿被困在里面的事實,緊緊捏著手機,咬著牙說:“我想想辦法。”
俞維屋嗅出她話語里危險的味道,馬上問:“你想什么辦法?安全第一,不要犯險。”
他的話音還未全完,原鷺就掛了電話。
原鷺萬分自責,如果剛剛在第一次爆炸的現場直接來找劉鹿,或許劉鹿現在就不會被困在里面了。
她把相機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副駕的位置,看了眼相機,覺得這大約會是她這一生至今為止最決絕的一次決定。
俞維屋的電話還在不斷進來,原鷺沒打算接聽,索性關機。
關機黑屏前的一秒,她掃見了他發來的短信:別動、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要做。
巡邏的警力實在太難纏,她一個人很難成功溜進現場,于是她準備找鄭丘壑和拿盧一起合作,讓他們兩個纏著巡邏的武警,自己趁著武警不注意的時候迅速溜進去。
鄭丘壑根本不同意她的建議:“要進去也得我跟拿盧進去,你進去算怎么回事兒?”
拿盧摸著下巴,眼睛微瞇,打量著原鷺,問:“是來的時候說的那個沒了父母的人困在里頭了?”
原鷺點點頭。
鄭丘壑用盤問的眼神看原鷺,原鷺別無他法,只好簡單交代了劉鹿的身世。
拿盧踹了一腳棚屋里原本倒地的凳子,狠勁罵著:“我說這爆炸怎么這么他媽邪行,原來還有這一茬兒,這算是斬草除根、殺人滅口?為著個孩子犯的著么?”
鄭丘壑按住他,冷靜地說:“爆炸的最終原因方尚未確定,不要妄加推測,用事實說話。況且如果是為了斬草除根沒必要大費周折鬧這么大動靜,第一次先打草驚蛇,第二次來個措手不及,這勢頭絕對不會是沖著一個孩子來。”
拿盧:“那他們拖著不救人?這旁邊又沒火勢,早該沖進去救人了。”
鄭丘壑:“正因為沒火,能出來的都自己出來了。”
原鷺的心緊緊一抽,能出來的都自己出來了,那不能自己出來的呢……?
三人站在無頂的棚屋里,光線漸漸昏暗,每個人的臉上都隱著些陰霾。
雜亂廢棄的現場、沖天的火光、劇烈的濃煙、不時的爆破聲……所有的一切讓三個人都陷入了某種不言而喻的沉默。
原鷺的表情有些痛苦,語氣也悶悶的帶著幾分梗塞:“我去,我知道位置,找人比較節省時間,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爆炸。”
鄭丘壑點了根煙,看著天邊漸染的一抹紅光,說:“再過一個小時,天黑全了,要救人就盡早做出決定。”
拿盧心煩氣躁地撓了撓頭,兩只手去摸口袋里的煙,摸了個空,想起剛剛在車里抽的時候順手把煙扔車上了。
鄭丘壑拋了只煙給他,拿盧叼著煙湊到他嘴邊去接他煙頭上的火。
原鷺從鄭丘壑手里的煙盒里抽了只煙出來,學著他們夾在手指上,盯著他嘴邊煙頭的火星,堅定說:“我去,要想省時間必須我去。”
鄭丘壑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起來:“原鷺,你他媽真有種。”
☆、第四十六章
原鷺抽了生平第一只煙,一入口被嗆得眼淚鼻涕都要下來了。
鄭丘壑笑話她:“齊了,這會兒咱們社會新聞部的女同事都會抽煙了。”
原鷺悶聲又吸了一口,覺得這會能適應一點了,說:“我怎么覺得一點都不好抽,我看這煙還是比較對你們男的味口。”
拿盧噴了口煙到她臉上:“寶貝兒你這是還沒抽慣,你要是抽慣了連上大號都得來一只,嘴里要是沒吞吐著煙草氣廁所都上不出來。”
原鷺吞了口嘴里的煙說:“你這人社會氣息太重,忒俗了。”什么紅的白的黃的葷的素的,從他嘴里吐出來全都下里巴人了。
拿盧堵道:“喲,別說,往后你跟著我和鄭哥混,這鐵三角少了你還怎么叫鐵三角,都日他祖宗的多少年沒這么痛快了,成天跑雞毛蒜皮的新聞,碰到雷區直接給你斃稿,老子今天還真就想玩兒死他們。”
鄭丘壑勾起唇角的笑:“怎么玩?”
拿盧點了點煙,抖掉煙頭的灰,賊賊笑道:“保證臺里一萬個滿意,咱們仨還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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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丘壑觀察了一會原鷺打算溜進去警戒線位置的巡邏,發現左右各兩個武警,兩個人來回交叉巡視,整片警戒線沒有一刻的空隙能鉆進去。
拿盧的嘴炮功夫厲害,鄭丘壑開了攝影機交給拿盧,讓拿盧裝模作樣地去警戒線附近攝像,自己則在一旁等著拿盧去興風作浪。
“同志,武警同志,留步留步。”拿盧扛著機器追住武警。
武警轉過身,警惕地問:“什么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