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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鷺的眼底劃過一絲痛苦:“為什么要說這些?”
是不是她受傷了,她也要她陪著一起傷著,她才能好過些?
“也不為什么,就是想說了,壓在我心里很久了。”
“朋友之間的好是相互的,你對我也很好。”
姚菲輕聲說:“可是那些好太微不足道,幫你在圖書館占座、幫你答到、幫你選第二天要穿的裙子、幫你看看配哪雙鞋子好……你看,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
“我們之間不該說這些。”
“那說什么?說我心里越來越不平衡的嫉妒?吳津和我說過你初中的事,我當時聽著就好像是在聽自己的過去,吳津問我為什么生氣,是不是他說你過去的難堪惹到我了,其實不是,我生氣是因為覺得他那些刀刀言辭是在羞辱我自己,原來我的貧窮與卑微在他眼里會是那個樣子。”
原鷺道:“你該知道吳津并沒有那個意思。”
姚菲苦笑了下:“道理我都懂,但是仍舊會忍不住去在意。”
原鷺吸了口氣,說:“你只是太難過了,需要一個發泄口去宣泄心里的委屈。”
姚菲看著她:“你和林慕是不是覺得我和吳津的感情很好?”
原鷺抿著嘴角,不言一語。
姚菲舉起啤酒瓶,對準酒吧吊頂微弱的燈光,光線穿過玻璃瓶身投在她的臉上,她笑了下:“其實怎么樣只有我自己最清楚。當初吳津靠近我,也許是因為新鮮,他的那些過去,我不是沒有耳聞。為什么我還會和他在一起,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我禁不住誘惑了。吳津什么都好,他給我買衣服買鞋子買包買香水,他帶我去悅榕莊,我說了句宿舍椅子被隔壁借走結果踩壞了,他就帶我去挑了一張一萬八的hermanmiller。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要罵他疏遠他,我怕自己有一天會習慣他的無條件給予,我怕有一天他會發現其實我比他以前的那些女友都要物質上許多。”
原鷺靜靜地聽著,她的這些痛苦,她感同身受。
“吳津不能慣著,你越是慣著他,他會越不把你當回事,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很累我也很辛苦。有時候明明不想和他吵和他鬧別扭,每當我想向他靠近,心里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陷進去,我和他會沒有結果的。”
姚菲仰頭喝了一口啤酒,笑著問她:“是不是覺得我這人很卑鄙,一點也不像你認識的那個姚菲?你認識的姚菲是不會那么使手腕吊著一個男人的。”
原鷺的嘴唇已經抿得微微泛白,她盯著姚菲很久,才說:“如果不在愛情里使點手腕,兩個傻子的愛情有什么好稀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頭來總歸一個是愿打的周瑜一個是愿挨的黃蓋。”
姚菲眼里的笑意漸濃,她皺了下鼻子,說:“你是原鷺,是我一開始就認識的那個原鷺,永遠那么劍走偏鋒,永遠那么讓人出其不意。其實我想讓你大罵我一頓的,可是說了這么多,好像你一點兒也不在乎。”
原鷺拎了茶幾上新的一瓶啤酒,和她碰了個瓶,說:“是想罵你來著,不過看在你分手沒24小時的份兒上就先饒了你。”
原鷺和她碰完瓶,咕嚕一連喝了好幾大口,臉頰已經燒上來了。
姚菲順著她的肩,往她身后望去,說:“你再喝下去,那邊的人可就要過來摘瓶子了。”
原鷺的腦袋有點兒冒星星,把頭扭回去看了看,喬正岐坐在吧臺邊上,把凳子轉向她這邊,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身邊有兩個身材火辣的女郎正在搭訕他,薄薄的貼身包裙修得身形曼妙動人。
原鷺淡淡的瞟了眼,回頭對姚菲語氣有些沖地說:“咱們喝咱們的,別理他。”
姚菲把她手里的半瓶酒摘了,說:“你這酒量也太cei了,吳津跟我說我還不信,今天一見總算知道了深淺,我從小喝著我爺爺釀的葡萄酒長大,二十來瓶啤酒都撂不倒,今天找你出來喝酒看來是找錯人了。”
原鷺把唇一撇:“怕什么,我們都倒了這不那邊還有個搞后勤的扛我們回去?”
姚菲哈哈笑:“誰啊?怎么以前沒聽你提起過,長得還挺眼熟的。”
原鷺朝喬正岐那邊甩了個白眼,說:“我哥唄。”
姚菲在腦子里搜索了下:“那個學神?”
“什么學神……?”
“吳津嘴里牛逼得分分鐘秒殺的那個啊!”
原鷺:“……”
☆、第四十章
原鷺不想提吳津的,結果姚菲好像渾不在意似的,每三句話里就有一個“吳津”。
姚菲看起來好極了,和她有說有笑的,還提起了吳津的未婚妻:“人是白富美,咱這平頭小老百姓的,連人家的一片指甲蓋兒都比不上。人家紅三代今年哥大新聞系畢業,回頭沒準還得是cstv的一姐,我跟人比什么,人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就是個意外的插曲,現在劇集開播我就該翻篇兒了。”
原鷺忽然覺得世界好小,原來今年跟自己一起進cstv實習被分去行政部門的那個姑娘就是吳津的未婚妻。
原鷺略一回想,居然還大致記得她的模樣。
“胡舒穎?”原鷺記得是這個名字。
姚菲看了她一眼:“你認識?”
“不認識,但是今年臺里實習生確實有一個是哥大新聞系畢業的,當時還有人私下討論既然讀了哥大還去做什么行政,費那學歷。”
姚菲的唇邊扯出一個苦澀的笑:“過了今晚以后我們誰也別提吳津這個人好不好?就讓他徹底淡出我的生命,我想把現在的工作辭了,畢竟和林慕一個公司,林慕和吳津又是發小,難免以后見面會尷尬。”
原鷺想了想,說:“現在大公司offer太難拿,難得把握住機會,辭了太可惜了。”
姚菲倒像是下定決心了,沒有半點猶豫地說:“工作總會有的,打算去南方看看,老是在北方呆著,膩味。”
“南方……”那是個原鷺也很想去看看的地方,“南方哪個城市?”
“不是上海就是廣州,只有這兩個地方能做的出新聞,可能廣州吧,南方派系的根基地。”
原鷺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再過兩個月就畢業了。”
姚菲答:“大概這兩天把辭呈遞了就去,對了,要是他向你問起我的情況,你就說你也不知道,畢竟到時候畢了業天南水北的,誰也管不著誰,他也沒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