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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鷺怎么看是怎么覺著這人從骨子里透著一股清高到極致的虛偽,咬著牙哼笑了一聲:“我接受,但請俞先生下次想好心‘幫人’一把前先問問別人是否愿意被幫助。”
白敬惜在晚上的舞會結束后又上臺主持了,原鷺看了一眼臺上的白敬惜,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俞維屋,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偏偏非得在那個時候進洗手間,怎么還偏偏抓住了這實在不是把柄的把柄。
這時有人舉著酒杯朝俞維屋走來:“俞總,今晚的美酒,感謝,下回再喝你酒莊里的好酒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俞維屋很快就從和原鷺的對話里跳了出來,立即換上了一副從容的笑容,說:“陸總客氣,下回陸總的子公司上市慶功宴,我可以私人贊助紅酒以表慶賀。”
原鷺知趣地從二人的客套對話間退了出來,悄無聲息地遠離俞維屋。
“新女朋友?”
“不是?!?
“俞總和電視臺很有緣,白主播的勁頭這么快就過了,看來這更新換代的速度都可以趕上俞總公司股票市價的漲頭了?!?
俞維屋看了眼原鷺迅速離去的背影,只短短的幾秒就徹底收回了思緒,開始集中精神應對和競爭對手的對話。
**************
原鷺找到鄭丘壑把采訪稿給他,從酒會大廳出來,想去走廊的露臺吹吹風,結果身上穿得單薄,就只好先去車庫把車里的外套取來穿上。
原鷺提著裙擺坐著電梯到負一層,走到之前停車的位置,很奇怪地發現自己的車居然被挪動了位置。
由于車位緊張,她來的時候把車停在了拐彎口靠柱子的地方,車頭停得有些歪,眼下車頭卻停得正正好,筆直筆直的。
原鷺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是她的車擋住了旁邊車倒車的路,所以有人把她車的位置調了調。她來的時候旁邊停著一輛白色的別克,現在變成了灰色的尼桑。
誰有家里的車鑰匙,答案顯而易見,今天又是青年圓桌酒會,喬正岐作為c城青年學術界最有成就的一顆新星,今年又在國內,不可能不出席這次酒會。
剛剛在酒會上原鷺還有意無意地尋覓過他的行蹤,但學術界那塊不歸她采訪,她也就只能跟在鄭丘壑身邊去采訪商界代表青年。
原鷺拿了外套披在身上,就又坐電梯上去了。今天的采訪任務結束了,年前的最后一波工作也即將結束,終于可以好好地喘口氣了。
她在自助餐區取了幾顆櫻桃和一小塊布朗尼放到碟子里,打算去露臺休息一會。
離露臺的落地窗很近的時候,她感覺到外面似乎正在放煙花,煙花的光透過透明的落地窗落在大理石地板上,色彩繽紛可見。
c城市區內因為霧霾已經禁止私燃煙花很久了,她的心情忽然變得有些雀躍。希爾頓三樓露臺的煙花,視野開闊之余必定能有驚喜。
走到露臺落地窗前的原鷺確實很驚喜,因為她“驚喜”地看見了露臺上喬正岐的身影,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身形曼妙的女郎,他們并排站著,一起靠在露臺的欄桿上抬頭看著煙花。
難怪都沒見著人,原來一直躲在這里二人世界了。
原鷺拿了一顆櫻桃放在嘴里,意外地發現這季節的櫻桃似乎有些酸口。
他們站在露臺看煙花,原鷺站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
那個女人從背影來看,至少和喬正岐還是很相稱的,原鷺期待她能稍微轉過臉來,畢竟背影是那么讓人期待正臉。
煙花在燃,她在等待。
喬正岐忽然把頭低下,湊到那個女人的耳邊,唇齒間的吐字似乎是那么曖昧,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上,這一切在隔著一扇窗的原鷺看來是那么順其自然。
女人在聽完喬正岐的話后身體仿佛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原鷺在猜,大約是什么了不起的情話。
那個女人緩緩轉過臉來,煙花映在她的右半邊臉,看清她的左半邊臉,原鷺徹底說不出話。
☆、第二十一章
孫安,這個女人居然是孫安!那個在網絡上被口誅筆伐傳聞已經在國外隱姓埋名的孫安……原鷺震驚之余不敢相信喬正岐居然會和孫安相安無事的一起并排看煙花。
如果不是原鷺當初對g大的這件投毒奇案很感興趣并且對很多相關報道進行了事件整理,原鷺根本不會一眼就認出露臺上的女人就是孫安。
當年的孫安被人肉在各大帖子上,照片里還留著學生短發,現在的她有著時下最流行的lob頭,頭發長度和以前差不多,但是整個人的氣質卻變了很多,看來這些年應該過得還不錯。
當初兇手的懷疑對象有兩個,一個是許褚,另一個就是孫安,原鷺很奇怪現在的情景,是不是喬正岐能和孫安和平地站在一處,就說明當年的兇手其實是許褚?
不過網上帖子也忒不靠譜了,說孫安畏罪潛逃,遠渡他國,甚至為了不讓人認出來已經花了上百萬去整容,原鷺今兒一見真人才發現這些帖子的樓主掰扯能力不是一般的強,人好好一大活人,活得不知道有多滋潤,哪像他們說的夾著尾巴偷雞摸狗地過了這么多年。
坑爹!
更坑爹的是,喬正岐現在已經轉身看見了她。
原鷺不自然地沖著他笑了笑,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笑得略有些傻氣。
喬正岐的神情與平常并無兩樣,他看了原鷺一眼,兩個人隔著一扇玻璃就那么四眼相對地看著。
“你該走了。”喬正岐冷淡地對孫安說。
孫安瞥了玻璃后面原鷺一眼,忽然就笑了,說:“怎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見不得人?”
“現在不走,等一下就會尷尬收場,我賭現在隔著玻璃站在你面前的人一定能認出你?!?
孫安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嗤之以鼻:“就憑她,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片子?”
喬正岐微微擰起了眉,嘴上卻仍是平靜地唇槍舌劍以對:“她是g大新聞系的,你覺得一個讀新聞專業的g大學生會對當年的事一無所知么?”
孫安的臉色徹底變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原鷺。
原鷺接過她不善的眼神,無所謂地嚼了嚼口中的櫻桃,把籽兒吐在了碟子上。她什么都沒做就惹到了孫安,她不信這里面沒有喬正岐的功勞。
原鷺推開玻璃門,外面的冷風一下吹走了身上的暖氣兒,也吹得她身上的白貂毛短外套絨絨抖動。
“這就走了?”原鷺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孫安就趾高氣揚地蹬著她的尖頭高跟鞋和原鷺擦身而過,回內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