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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尖地瞧出原鷺肩上背的包是lv家今年春季新推出的牛皮水桶包,專柜售價五位數并且從沒下過九折以下的折扣。
她真后悔為什么今天不像其他女同學那樣背一個幾十塊的淘寶款女包,這樣不倫不類的lv基礎款擺在風輕云淡的原鷺面前,似乎就成了一個刺眼的笑話。
那個當年她根本沒有放在眼里的土包子,沒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成為了她眼中既羨慕又嫉妒的“對手”。朱莉心里的酸帶著灼烈的火,在胸口悶聲泛著、燒著。
“呀,朱莉你的包好像和原鷺的包是一個牌子的,不看仔細看原鷺包上的金屬logo還真看不出來原來是同一家的貨呢。”
是啊,爛大街的基礎款,爛大街的lvlogo標志,和低調款的牛皮包怎么一樣?朱莉眼里的妒恨開始向人群簇擁的那頭蔓延。
原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這是遠在新加坡的喬母給她郵回來的今年生日禮物。喬母是一個從頭到腳都一絲不茍的優(yōu)雅女人,骨子透著的矜持與大方每一刻都彰顯著她的良好家庭教養(yǎng),是她把自己脫胎換骨成了現在的原鷺。
她總說女孩一生最好的一段時光就是做學生的時光,于是不余遺力地將原鷺一點點打磨出棱角。
她帶原鷺去矯正牙齒,帶原鷺去護理痘痘,帶原鷺去看月事不調,帶原鷺去做頭發(fā)保養(yǎng)、買衣服、買鞋子、買口紅,把她當成一個公主,讓她做著這個年紀女生所有愛美的事。
原鷺從同學口中的“包子”到男生口中的“天仙”花了一個暑假和高一一個學期的時間,她的蛻變來自喬母無微不至的照顧與呵護。
原鷺這塊毫不起眼的璞玉,在喬母精心的打磨下終于有了原本應有的光芒與耀眼。
“原鷺,你聽說了嗎?你叔叔嬸嬸要賣了在a縣的房子到c城來營生呢,我姑姑是你叔叔嬸嬸對門的鄰居,我聽我姑姑說是因為你堂弟在學校里惹事被學校開除了,又趕上要升高中怕附近沒有學校肯收他,這才一家子都打算搬到c城來。”
“哦。”
原鷺只回了個沒有任何情緒的“哦”,不然她還能說什么呢?表現出親戚原本應有的熱情與熱忱?對不起,她做不到,如果不是當初他們太決絕卑劣,她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就更不會進入喬家,是他們一步步把她逼上了絕路,是他們讓她從此以后跟姓原的再無任何瓜葛。
原鷺起身打算出去透會氣,說:“我去趟洗手間,你們慢吃。”
打開會館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的冷風灌得原鷺整個人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愛不起你的仇人,那么你就謝謝他們,是他們成就了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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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外面吹風?”吳津打完電話從走廊的另一頭過來,隨手關了窗戶,拇指翹著指了指里面:“里面氣氛不好?”
原鷺雙手抱臂,搖搖頭說:“很好,有吃有聊。”
“那你怎么不進去?”
“熱、悶,出來透口氣。”
吳津一笑,“得,我瞧是林慕沒來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吧,你等著我這就打電話催催,這都幾點了還不現身,真叫咱們天仙等到散伙了啊?”
吳津一邊拿出打火機點了根煙一邊真拿著手機打電話:“嗯,是我,怎么這么遲才接?下回不許超過五秒。嗯,開著呢,啊,原鷺啊,在我身邊呢。”吳津看了眼原鷺,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梢尾都是大寫的得意。
膩歪!原鷺翻了個白眼,虐狗呢這是,她大爺才不稀罕被虐,還以為他真打電話給林慕,沒想到是把電話打到甘肅去了。
原鷺的眼睛斜睨著吳津,眼白都快把黑仁兒擠沒了,嘴邊卻掛著淺淺的笑意。這一對真是愛得洶涌,這小別勝新婚的,按照這勢頭下去沒等姚菲回來,吳津就得先殺去甘肅一趟。
“你在這膩歪吧,我進去了。”
“唉別介呀,我這還有好一會,你幫我下樓去前臺看看還能點幾個菜不,這回人來的齊,原本沒打算這么多的,你下去幫著再添幾個菜。”吳津拿開電話,擠出空檔對著原鷺喊。
原鷺這回真賞了他一個實在的白眼,為著自己花前柳下就把她支使去當跑腿的。不過白眼歸白眼,她的腳卻還是直直邁向電梯口,準備下樓。
電梯從二樓到一樓只花了幾秒的時間,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原鷺踩著7厘米高的長筒靴朝一樓的前臺走去。
“前臺我朝你打聽下,今天這里是不是有開同學會的啊?你知道在幾樓幾廳不?”
“這位女士您稍等,我?guī)湍椴椤!鼻芭_小姐翻了翻今日的宴會安排,說:“今天確實有人在這里舉辦同學會,地點在三樓f廳。”
“好,謝謝。”
原鷺看著前臺背對著她的那個背影,覺得荒唐之外還有不可置信。如果不是見鬼了,就是她的眼睛激光后出了問題。
☆、第十三章
那個略顯臃腫矮胖的中年婦女背影,簡直和她那跋扈精明嬸嬸的背影如出一轍。
原鷺冷笑了下,難怪剛剛牛鬼蛇神在酒席上裝神弄鬼,這不原來是要引出下面這一段呢!知道她開同學會就來這里堵她?好大的算盤!
原鷺被算計得又氣又好笑,如果真不是顧及喬家的身份,她真的可能會讓這些人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算計。
幸虧她被吳津差使下樓了,不然就只在上面坐以待斃等著她嬸嬸的大駕光臨,然后當眾之下給她來一場家丑難堪。這個女人不正是打著這樣的算盤么?以為她在人多的情況下只會一味忍讓,她想把戶口遷c城來,想解決自己兒子的學校問題,沒有出路了就來找她,可她想過沒有她原鷺是什么?
她只是寄居在喬家屋檐下的一只燕子,等春天過去了,她還是要飛回屬于自己的地方。她沒有權力,沒有能力,沒有資格,更沒有義務為姓原的謀任何一點福祉。
原鷺一步步走上前去,在那個女人轉身的那一刻,不等她反應,馬上冷冷開口:“別讓自己在今晚成為這里的笑話。”
陳如敏不知道什么時候侄女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后,并且用這樣冷漠命令的口氣和她說話,她被她的氣勢喝得連退了兩步。
等她稍定了神回過神來就怒上心頭了,這丫頭片子以前悶聲不響的,現在怎么這么厲害?
“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語氣?姓喬的這么多年就是教了你如何沖撞長輩?”陳如敏可不是軟柿子,誰要是敢沖了她,她必定咬一口回去。
原鷺知她反口必咬的性情,也不動氣:“謝謝您還知道我現在住在姓喬的屋子里,我姓原您又姓什么?是不是長輩還得看個親疏遠近,這親疏遠近總得看看是不是同宗同姓吧?”
“你……!好你個原鷺,住了幾年喬家的大宅還真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當初是誰接濟你們家,是誰把房子賒給你們一家四口住的?”陳如敏暴怒。
原鷺冷笑:“每個月不差一分的房租也叫賒?”
“你個不孝女,你爸媽死了是誰出錢替他們安葬的?你現在這樣跟你的嬸嬸說話,我就不信你不遭天雷灌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