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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野笑起來:“你好肉麻。”
林烝哼了一聲,抱著他輕輕拍他的背:“睡一下。”
這三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桑野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起來,又累又困,他打了一個哈欠,溢出來的眼淚把他的眼睛潤得亮亮的。
林烝在他打哈欠的時候壞意地掐住他的腮幫子,把桑野嗆得咳起來,桑野瞪他一眼,林烝就低聲地笑。
桑野像只傲嬌的夜鶯,把喉頸一仰:“我不愛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林烝嘆,“一直都知道。”
桑野像是小把戲被看穿了的孩童,埋頭臉紅,稀里糊涂地“唔”一聲,陷進深深的困倦里,在他懷中沉沉睡過去。
太久沒有這樣被人環抱著睡覺,那些失眠的、被母親謀殺被父親啃食掉的破碎的夜晚像毒藥烙啞了他的咽喉,他太久沒有放松下來,也太久沒有得到擁抱了。
林烝強制性的獨|裁和對他的獨占欲既像是籠子關住他,又像是保護傘把黑夜里的危險隔絕在外,變成一方小小天地供他停憩。
“所以你們和好了?”傅知非和許卿都這么問。
桑野坐在傅知非家里,小狗子圍著舒望兜兜轉要他抱,舒望把它托到膝蓋上揉它的小肚皮,然后打了個噴嚏,傅知非把小狗拎開,又叫舒望:“去戴口罩。”
舒望嘖了一聲,嫌麻煩地不愿意,被傅老師盯了半天,認命地一低頭,翻口罩去了。
桑野好奇地看著他們:“舒望怎么了這是?”
傅知非煩躁地:“從年初的時候就有一點犯鼻炎。”
舒望頂著個大黑口罩:“我覺得是粉塵過敏,和狗沒關系。”
“免疫力低下,”傅知非瞥他,“叫你早點睡覺,晚上寫字還傷眼睛。”
舒望冷酷酷地不瞧他,有點生悶氣的意味,傅知非還想和他說話,看了眼在場的、“多余的”桑野:“你還沒說你和林烝是不是和好了。”
桑野也意識到自己是顆高瓦數的電燈泡,摸了摸鼻子:“反正……睡過了。”
傅知非正在喝水,聞言嗆了一口:“咳咳……你……你這和以前有什么區別?”
桑野翻著白眼:“區別大了去了。”
“你這讓我怎么說你們好?”許卿在視頻那頭揉了揉眉心,“那桑野現在是怎么個想法你弄明白了沒有?”
林烝低頭喝咖啡:“……”
“……”許卿都被他氣樂了,“你這一點長進也沒有。”
“做這種事情要有什么區別……”桑野揉著鼻子,“爽就完事兒了。”
“是沒什么長進,”林烝放下咖啡杯,“他多半就是想及時行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本質上還是和以前有區別的,”桑野攤攤手說,“經過了桑秦的這件事,我又滾回去了,林烝還怕我以后會想走就走嗎?我還走得了嗎?”
“他一慣都這樣,”林烝捏了捏眉心,“我拿他沒有辦法。”
“你看他前段時間一直都不來找我,桑秦一出事他就冒出來了,肯定有什么陰謀,”桑野氣哼哼地說,“他對我的招數可太多了!”
“我那是不知道用什么態度去見他……”林烝煩躁地說,“要不是桑秦這里出了他打人的意外,見面應該是在股東大會上。”
“反正我是被他吃的死死的,那就這樣吧!”桑野自暴自棄地說,“你說要是林烝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打樁機該多好。”
傅知非:“……”
林烝嘆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桑野變成籠子里的鳥,最好也不要太鬧,嘰嘰喳喳的。”
許卿:“……”
“所以你們現在是……”舒望試探著問他,“什么關系?”
許卿:“你要對你們現在的情況看得更清楚一點,至少要能判斷你們之間目前是什么關系吧?”
桑野交扣著十指,十指輪流敲過指節,閑懶地坐在圈椅里:“情人關系。”
“情人?”林烝自嘲地笑了一下,“就這樣也不錯。”
傅知非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么,桑野就先一步開了口:“我不敢奢求太多,真的。我不想有任何變成桑秦的可能,我不要和他一樣。”
許卿皺起眉頭:“情人關系能有幾年的保質期?像桑野那樣熱烈自由的人,他又能在你身邊呆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