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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對他的妥協……雖然這種妥協時常讓他覺得非常的不舒服……桑野想著,那也沒關系。
應該……沒關系的吧?
桑野把風衣換成西裝,一邊扣著襯衣一邊想,不過就是要稍微改變改變,稍微迎合一下林烝的喜愛,不要那么跳脫,不要那么荒唐,表露忠誠,讓林烝別有那么多的醋可吃——雖然他覺得林烝吃醋的模樣非常能取悅到他——但最好還是克制一下?
桑野走神地把扣子扣上領口最高一個,對著鏡子翻衣領的時候覺得喉嚨被鎖緊,他才發現扣得太高了,又連忙褪下來一點。
他真的可以做到那樣嗎?完全的、把自己毫無保留的一面交給林烝,服從他的寵愛,被他捧在手心,他想要的一切都會從林烝那里得到滿足。
和費迪南對他單一的金錢上的滿足不一樣,林烝還能給他帶來精神上的滿足。
那樣一定很好。桑野想,那樣一定會很好。
他重復地想著這句話,仿佛要把自己催眠——
桑野拍了拍臉頰:想什么呢?趕緊送戒指的先!想太多不是他的風格。
桑野換上西裝,從書房屬于他的那個小保險柜里把戒指盒拿出來,圓形的首飾盒是白金做的,暗刻的睡蓮香蒲藤蔓纖細勾纏,隱約地將盒子左右邊緣扣在一起,圖案里充滿了甜蜜的暗示意味,櫻桃酒的香甜重新泛上來。
戒指是他托費迪南在一個頂流的私人拍賣場里拍到的,跟著白蘭地一起被寄過來,他摩挲了一下手指。
桑野打開首飾盒,戒指正中央是一塊方形的藍色鉆石,顏色清澈漂亮,像是他和林烝漫步歐洲,赤腳踩在沙灘上時看見的蔚藍的海,像是他們坐在青翠的草野邊,足趾蹭過細嫩葉芽的微癢,風吹著藍色的天、白色的云,把他們的戀愛放肆笑上一通的快活。
戒托兩邊各嵌了四塊漸次小下去的鉆石,像是流星劃過去,最后歸于白金色的夜。
反常的、跳脫的、燦爛的、炙熱的,就是他們。
桑野笑得眼前有些模糊,他抽紙按在眼睛上,抬起頭,就讓那片紙搭在臉上,喉嚨里發了陣牢騷,和自己賭氣一般把紙巾一吹起身關上戒指盒“啪”的一聲響,桑野掂著盒子:“林烝啊林烝……哥哥可是真的愛你。”
他快步走下樓梯,好像但凡慢了一點都會失去最后告白的勇氣。
桑野把巧克力從模具里倒出來,仔細地切好邊緣,白色巧克力嵌著顆粒狀的蔓越莓,邊緣被修整利落,里面還有榛子的香味,桑野把它們一個一個放進早就做好的同款首飾盒里。
奶白色的巧克力看起來非常甜蜜,桑野從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干凈”過,他想把自己干干凈凈的心意捧給林烝看。
他想把自己暗藏的酒喂給林烝嘗,想把戒指送給他,告訴他:“我不一定能接受你給我的枷鎖,但我愿意馴服你,我愿意為此負責,我愿意和你成為互相馴從的關系,從此以后我們互相需要,從此以后我們都是彼此的獨一無二。”
桑野開著林烝送給他的車,一路輕快,甚至都沒有預約——求婚怎么能預約?
他并不是第一次來嘉南了,雖然兩個人并沒有刻意做什么公開,但他們也沒刻意瞞著,公司里的眾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桑野暢通無阻地坐了林烝的專用電梯。
電梯員小姐看著他笑了笑,桑野也對她笑了笑:“你們老板在辦公室?”
“對。”電梯員小姐笑著替他按了樓層,都不用桑野說,直接按了林烝辦公室所在的那一層。
林烝辦公室很大,幾乎占據一層樓的那么大,旁邊是秘書部,桑野走出電梯的時候碰見一個穿著得體的年輕人,樣貌有些陌生,估計是合作商什么的。桑野沒在意,他心情正好,想吹段口哨,但在公司里不太合適,只能忍住。
秘書部那邊正對著電梯,方弦拿著個牛皮紙袋跟出來喊那年輕人:“等一等。”
桑野和那正要上電梯的年輕人同時停住,方弦一看桑野來了,立刻改了口:“桑總?來找林總嗎?他在小會議室和幾位董事開會。”
“哦……”桑野晃了晃手里的手提袋,“我來找林烝有點事,我去他辦公室里等他,你忙你的。”
他往林烝辦公室那邊走,眼神微微帶過那個文件袋,有點好奇。
方弦對桑野說:“我這去和林總說一聲,桑總您先休息一會兒。”
那頭的年輕人還停著腳步,桑野忽然覺得有些奇怪,他笑方弦說:“你不是叫他等一等么?怎么又沒事了?”
方弦看了看手上的文件袋,抬頭笑說:“哦,我剛剛是想問個合同相關的事情,又想起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看向那年輕人:“抱歉了徐總,我們之后會再和您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