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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野拉著他往康爵里去,正碰上里面快步走出來穿著執事服的服務生,眼神慌張看見桑野和林烝更是快步過來:“二老板,里面出事了!您那位朋友和人打起來了!”
桑野萬分震驚:“臥槽?傅知非多少年不和人打架了,這是怎么回事!”
他也沒期望從服務生那里得到答復,快步往康爵里面走,悶熱的躁動的浮夸的熏濃的夜場氣息撲面而來,把他一身的秋夜清爽盡數沖淡。桑野撥開人群擠進去的時候正聽見里面有女客人發出了尖叫,桌椅哐當巨響,吧臺前面傅知非站著,懷里還緊緊抱著個大男孩。
吧臺前面的燈光打足,正映著他垂下發顫的右手,一滴滴往下淌血,手里攥著件淺色的襯衣都被染得深紅。
桑野和傅知非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發小,當下慌亂又氣青筋暴跳,額角的血管都賁起來,一眼就看見旁邊犯事的醉鬼握著半截酒瓶子整個人都在打擺子,桑野跳起來就要踹他,什么對錯都懶得分:“我操|你大爺的神經病,你他媽的瘋狗有病吧!那他媽是他畫畫吃飯用的手!”
犯事的那人被旁邊人及時拽開,桑野踹了空,他還要泄憤,眼見著火山薄發,林烝先一步扳住他的肩,聲音沉穩冷健:“桑野冷靜一點,先送傅老師去醫院。”
桑野上前推開傅知非懷里的小孩,拉著傅知非的手看了兩眼,確認了沒有傷骨,才松下發顫的那口氣,惡狠狠瞪了眼旁邊的舒望,不明白傅知非怎么就突然對這么個小孩兒動了心。
他覺得傅知非一定是犯蠢呢,不然他一個人過得好好的,哪來的這種飛來橫禍,桑野兇怒:“他的手要有半點毛病,老子剁了你們喂狗我艸!”
傅知非看了舒望一眼,小孩兒臉上掛著眼淚呢,他輕輕嘆了一下,拉開桑野說:“不關他的事?!?
桑野更是氣,連傅知非也罵:“不關你個麻花屁!你精蟲上腦啊神經?。 ?
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桑野又吼:“看什么看!沒見過爭風吃醋后宮爭霸?!讓路!”
他領著傅知非就往外走,那頭林烝已經開好了車來,傅知非身后跟著那小孩兒犟著要一起去醫院,桑野爭了一句又被傅知非堵回來,心里更是澀澀的,覺著就他這么一個發小,現在也要被人搶走了。
可他看著舒望臉上沒有照片里那副疏離模樣,盯著傅知非的眼神活像一只走丟了家門重新見著主人的奶狗,桑野翻了個白眼,讓他一起上了車。
車速壓著最高限速飛到醫院,傅知非疼得臉色發白,神情卻死撐著不放。舒望把襯衣外套脫給他止血,這會兒早報廢了,他就穿著一件短袖也不嫌冷,盯著傅知非的手失魂落魄眼里水汪一片——太明顯了。
桑野瞧著太明顯了,這小孩兒要對傅老師沒想法他就把頭摘下來給林烝當花盆。
桑野又擔心傅知非的手,又一邊覺得傅知非和舒望之間有戲。
等一行人沖到醫院,清理包扎開藥,直到醫生再三確認傅知非的手傷得不嚴重,他們才齊齊松了一口氣。醫生說只要調理好,對他作畫不會造成太大影響,完全可以恢復如初,舒望站在墻邊的身體一下往后邊靠過去,顯然是剛剛嚇住了,現在才緩過來一點。
因為局部傷口有些深,醫生建議他打一針破傷風,肌肉注射,桑野林烝及舒望退去了門外。
那小孩兒長得的確好看,不難理解為什么寡居多年的傅老師會一下子失了智,更何況他們之間似乎也不是沒有感情的……桑野看著舒望一雙眼睛怕是想盯穿門板看到傅知非身上去。
桑野看了看雪白的病房門,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也有些后怕,他最討厭來醫院。手上熱源明顯,林烝抓緊他的手就沒松過,把他熨得精神一松,桑野往林烝那邊靠了靠,沒骨頭一樣搭在他肩膀上,肚子里壞水一滾,心說:傅知非啊傅知非,還是要爸爸幫你一把!
他沒臉沒皮地一笑,看著舒望問:“哎,傅老師的小男朋友,你會不會做飯?”
舒望恍惚回神,看著桑野的目光變得十分疏離,配上他短發T恤的造型看起來很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舒望尷尬又緊張地點了點頭。
桑野:“那好極了,你缺不缺錢?”
舒望深呼吸一口,眼睛仍舊盯著門板,聲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清爽里帶著一點磁性:“我不缺錢,也不是傅老師的小男朋友。”
桑野瞇著一雙糟蹋了桃花的眼睛:“傅知非一個人住,連做飯阿姨都把他甩了,要我看你干脆將功補過,幫個忙唄?”
舒望警惕地看著桑野,桑野毫不介意:“傅老師手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