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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把電腦放在一邊就撲了過來,桑野怪叫一聲縮成一團,還是沒躲過林烝撓他胳肢窩的手,笑得不能自抑,整個人都擠在貴妃榻一角,酒紅色的睡衣也亂糟糟的團著,大聲喊說:“我錯了!我錯了!”
林烝臉上也帶著笑,松開鉗制住他的手,掐了他的下巴用力親了他一口。
桑野慫得快囂張得也快,立刻踢他的腿:“快去!快去撿書聽見沒!”
林烝又撓了他第二回,這回睡衣都掉了,桑野不敢再撒野,笑得肚子疼,笑得流眼淚,死死把林烝一抱,誰也別撓誰。
貴妃榻是單人的,他們兩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子,就這么擠著,也不嫌難受。
桑野還沒笑完,喊了林烝幾句“小狗”,林烝無奈說:“你就看不得我做事。”
桑野笑嘻嘻地:“我哪有?”
事關老城區規劃改造,建筑設計圖不僅林烝要看,建設局也要過目,林烝屬于青年實干的那一掛,和桑野這種甩手掌柜不一樣,嘉南的市政公用工程施工一級資質是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林烝親了桑野幾下就繼續回去看他的報告去了,桑野無聊得很,晃悠悠拎起溜下肩的睡衣,起身自己撿了書,又去倒酒。
他在外喝得少,在家可是真的有些酒癮,動不動就愛拿著一杯,輕晃慢飲,十分小資。
林烝看了他一眼說:“太晚了,你少喝點。”
桑野皺了下眉頭,隨口說:“知道了。”
他有些無聊,喝完酒就自己跑去睡覺,半夢半醒里還有林烝在外面打電話的聲音。
桑野翻了個身,把自己睡冷了,又懶得去調室內溫度。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林烝終于走進來,陷進了床里,從后把他一抱。
落到溫暖的實處,桑野覺得舒服,林烝的手總會放在他的胃上,暖熱的很舒服。
桑野勾了勾林烝的手指頭。
林烝:“還沒睡著?”
桑野含混著不愿講話,林烝就抱著他睡覺。
姿態親密,互相體諒,好像他們是真的戀人一樣。
臨近桑野生日,他也在花房里睡夠了,先去找了趟傅知非,一邊和小狗子玩鬧,一邊被傅老師幸災樂禍影射了半天,還問他:“感覺怎么樣?”
桑野還能說啥,他死要面子的說:“好極了!我建議你也試試。”
傅老師笑罵說:“你自己躺下去了別怪別人,還想把我拉下水,你想得太多。”
桑野大喇喇坐著:“反正我也不想你。”
“何況你知道個屁的感覺,”桑野說,“你那玩意兒開過刃嗎你就問感覺?光說不練假把式。”
傅知非笑了會兒,然后把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放在他手上說:“生日快樂阿野。”
桑野笑嘻嘻地接受了,傅知非又說:“別把他們看得太重,也別把以前看得太重。”
傅知非抬手似乎是想拍一拍他的肩,又想起桑野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手就沒拍下去。
不管桑野和林烝之間是什么個昏聵的約定,傅知非都把他們當了一對。
傅知非提給他一小塊蛋糕:“阿野,你媽媽在天之靈也希望看著你過得快樂,別自己折磨自己。”
桑野眼睛有些脹澀,他從來不在他生日那天過生日,他媽媽病逝于秋天。
那時候她已經得了很嚴重的厭食癥,情感上的失敗否定了她當初離家出走的意義,物質上的拮據又同時約束住他們母子倆。
她開始變得不愛吃飯,并且對酒精有著一種格外的依戀。
在加拿大居住的第二年,她的體重開始直線下降,一天比一天衰弱。
那時候桑野總能看見媽媽在繁重的工作之后,呆呆地坐在書桌前,有時候桑野無意闖進她的領地,就能聽見女人的啜泣聲,神志不清地拉著他喊他,喊的是桑秦的名字,自己喊了,還要哭。
她最終向自己的家人低了頭,把她的倔強藏進絕望瀕死的身軀里,向弟弟托付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