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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卡著林烝的牙把他拉下來,抬起頭在他耳邊說:“不好受吧?”
林烝甩開桑野的手,牢牢地俯視他。
剝開楚楚衣冠,
他們是一樣的、被困的兇獸。
桑野手上沾著他的唾液,
就這么捧著林烝的臉,擦在他面頰上,
蹭過他的眼睛,把他的眼睫毛沾濕。
林烝微微瞇起一邊的眼睛,桑野笑說:“林老板,你不覺得不太公平嗎?你偷了我的過去,偷了我的一顆心,
現(xiàn)在還要把我整個人都偷走,而我對你一無所知?!?
他推開林烝,跨坐在上把他輕易摁倒,桑野用食中二指夾住他的鼻子逗小孩一樣擰了擰:“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前幾天耍了我一道,今天一句話的解釋就想把我睡了,想得真美啊,你以為你是誰?這么自戀,你是納西薩斯嗎?”
林烝在這件事情上自知理虧,抓了桑野的手,喉結(jié)滾動沒有說話。
桑野的輕蔑讓他感到深刻的挫敗,離開北京之前,他是困于家庭一隅不得自由的狼,離開北京自己創(chuàng)業(yè)之后,他身上卻仍舊套著狗項圈,資本的鏈子拴住了他,讓他怒吼齜牙,卻也掙脫不開。
偏偏、偏偏是桑野看見了他的丑陋,被血淋淋剝開的軟弱早在綿山上就露出過馬腳。當時桑野笑他不尋求家里的援助,卻要依靠許卿的人情往來,桑野笑他的堅持毫無邏輯,那時候就戳了他的心。
桑野的眼睛太銳利,早看透了。
可他不想輸,尤其在桑野面前,林烝不想輸。
他想贏,想驕傲的桑野雌伏在他之下哭吟喘嘆,他想要桑野的熱烈燒了他冰封年歲的鐐銬枷鎖,和他一起墜進熔漿深淵里去。
林烝鎮(zhèn)定片刻,握緊了桑野的手,他眼睛里的堅定變作北風席卷吹雪成墻,一層層壘砌高筑,重新變得堅不可摧起來。
桑野壓下嘴角的笑,這樣的表情顯得他們兩個更為相似。
幾乎是惡劣的,桑野扔掉了他常年帶著的那副笑臉,另一只手掐上林烝的脖頸微微攏緊,眼神里幾欲瘋魔:“你到底查了我多少事情!”
林烝的身體炙熱著,年輕朝氣的軀殼熱烈且燙硬,可他的眼睛里太冷了。
“從你小時候在教職工宿舍,到你被費迪南接去法國,”林烝扯開桑野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坐起身,和桑野面貼面地注視著對方,林烝冷笑,“根本沒有什么送你酒莊的情人,那都是你舅舅的家產(chǎn)!”
桑野看著他,刻意疏離的的眼神又流露出情人的浪漫,他勾住林烝浪蕩著語氣問:“什么時候知道的?”
“前不久。”林烝箍緊桑野的腰讓他完全貼合在懷中,兩個人之間沒了距離,兇惡地咬了一個吻。
桑野眼睛里有些微的松動,咬破的唇角被吮吸舔吻,分開的時候暴露在空氣里要把秋涼都燙熱。
桑野抬手抵在林烝胸口,帶著蠱惑的聲音問:“你上面有幾個哥哥,林小四?”
“兩個,”林烝壓抑著,尚且溫柔地親吻他的側(cè)頸,“姐姐行三。”
桑野說:“那還要你做什么,你家有他們還不夠?”
林烝抓住桑野衣擺的手霎時一頓,隨即掀起他的睡衣把他扒了,推倒了桑野冷笑說:“夠得很。他們只想拴住我?!?
桑野掌心捂住林烝的后腦勺,兩人額頭相貼,桑野聲音里帶著調(diào)侃的低笑:“不是一個媽生的?。俊?
林烝沉默片刻,才說:“不是?!?
桑野把他扳下來和他接吻,濡濕的唇齒相依,滾燙的呼吸灌注在一起,像是澆筑水泥的現(xiàn)澆板,把冷硬的鋼筋、棱角、弱點,全部灌死在此刻的自由里。
唇分片刻,鼻尖抵著鼻尖,林烝說:“和你當時手機里那個游戲很像,也有點不一樣。姨媽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