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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走的是弱水三千飲一瓢,物質世界太豐富,他也就取己所需就好。
不過作為朋友,他還是希望桑野能有點分寸,畢竟這人太野了,怕他鬧出事兒來,不好收尾。
“源盛的事情,是個什么意思?”傅知非問,“你打算怎么和林烝合作?”
桑野微微瞇起桃花眼,笑的時候眼睛一勾,桃花眼里朦朦朧朧的不干不凈,像一汪溺人的水,兇獸以此當幻象。
傅知非下意識地不太喜歡他這樣,皺了皺眉。
桑野說:“桑秦想從我手里借錢去爭地,還有以前的一些虧空項目要填補,綿山的地是敲開泉鎮(zhèn)的一塊敲門磚,我能讓他那么容易拿到手嗎?當然不能。何況綿山上的地梓安原本就沒什么競爭力,要不是我回國了告訴桑秦我有十幾個億,他早焦頭爛額了,還能坐在會議室里挺直腰板?他放屁。林烝那邊早和許市長的侄子暗度陳倉,準備把綿山上的溫泉別苑給生吞了。”
傅知非這回聽明白了:“你和林烝合作是為了綿山。可林烝怎么就愿意和你合作?”
“怎么不愿意,”桑野嗤笑說,“我一和桑秦說我有錢,他那邊立刻就抬了林烝的價,許市長侄子那邊的關系還沒來得及走,被桑秦擺了一道。林烝只中意綿山,泉鎮(zhèn)其他的地方他不要,市里老城區(qū)改造才是嘉南的重頭戲,他那邊拿不出更多的錢來,事情就要被耽誤,和我合作既省了他的錢,又省了他的力,他還知道我和桑秦不對付,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蚱蜢。”
“那你呢?”傅知非看著桑野,“你是怎么想的?”
“合作只是暫時的,”桑野雙腿交疊,坐姿很是優(yōu)雅,“桑秦綿山的地要歸蘇河源盛,桑秦要我投進去的錢也會吞掉梓安大部分的股份,再等一份遺囑公證……套用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天涼了,該叫老狐貍破產(chǎn)了。”
傅知非擰著眉頭,最后只說:“你有分寸就好。”
桑野笑了笑:“我倒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可笑的是梓安這么大一個企業(yè),占了將近蘇河百分之八十的房地產(chǎn)市場份額,居然會出現(xiàn)幾千萬的資金問題,你覺得沒分寸的會是誰?”
傅知非隱隱有些擔憂:“阿野,有時候,事情不能做得太絕……會后悔的。”
桑野問他:“哦,那我傅姨攛掇你去相親結婚,你和她鬧掰了,你后悔嗎?”
傅知非沉默良久,最后搖了搖頭。
茶水涼了,小爐重新加熱,冒出細熱的氣泡。
“兩年多前……我救了一個小孩,”傅知非重新給自己點了根煙,“那時候就覺得,和生死一比,什么都不算事……我不后悔不去相親,只是多少有點后悔,姥姥在世的時候,我應該……應該和她直說的,這樣也不會讓老人家有遺憾地走。”
桑野淡淡說:“傅阿婆心臟動了兩次手術,換了誰敢說……誰又能確定說了之后她不會更‘傷心’?”
傅知非自嘲一笑:“也是。”
小狗子在傅知非腳邊上扒拉兩下攤開肚皮要摸。
桑野轉過話題逗那小狗,問道:“它叫什么名字?”
“唔……叫月月,白白的,像團月亮。”傅知非說。
桑野笑:“長毛的月亮?那看來明天要下雨了。”
傅知非看著桑野特別壞地去揪小月月的尾巴,惹得小狗嗷嗷直叫喚,他抱過小狗催促桑野說:“還有事沒有?沒有事就退朝了,我還幅畫沒畫完。”
“嘖,這逐客令下得,真討厭,”桑野瞪他,“你怎么這么無趣的,天天就知道畫畫,別的一點樂子都沒有。”
他管傅知非身上瞟了一眼,踢傅知非的手說騷話:“你這是如來佛的五指山吧,壓壞了孫猴子